余禍從剛才的出手就已經知道了以自己等人的修為實力,想要與這巨大魔像抗衡幾乎是不可能的,若是沒有其他手段的話,慘敗就會是他最終的歸宿。
“余禍,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要么犧牲整個俞迷城,要么...犧牲你一個人,你自己選擇。”劍一陡然一聲高喝,氣浪滾滾,使得余禍渾身一震,卻還是沒有任何想要表態的欲望。
花天驕聞,嗤笑一聲,說道:“為什么就不能是犧牲那葉姓小子,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他二人的處境是一樣的,余禍可以犧牲自己,他葉之禾一樣可以。”
頓了頓,花天驕又補充說道:“再者說了,這魔像是因你們而來的,為何要余禍來承擔一切。”
劍一愕然,卻也不知該如何來反駁,誠如花天驕所,這個犧牲的人完全可以是葉之禾,而不必是余禍。
“既然這么說來,那也就是沒得商量了?”離愁卻是冷笑一聲,毫不怯場,在他心底卻是想著,若是余禍不愿做出犧牲的話,自己這些人大可以一走了之。
離愁身為幻影之靈一脈,還是有著一兩個驚世絕倫的傳承天賦的,而其中一個開辟出來一個次元空間,身處在次元空間中,就算是九天雷劫也不能察覺,又何況是這只僅僅具備些微智商的魔像。
“你需要我怎么做。”在花天驕憤然即將開口說話時,余禍卻是突然開口問道。
他說話聲線有些顫抖,說明他此刻也是在承受著劇烈的思想斗爭中,不過臨到最后,余禍卻是堅定了起來。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我的記憶里,有過一段類似的記憶,你只需要放開自己的心神,放棄一切抵抗。”離愁朝余禍朗聲說道。
而后他又看了眼那巨大魔像,此時的巨大魔像正被無數的俞迷城修士拖住了身,一時間也脫不開身來,這也正好給了葉之禾與余禍足夠多的時間。
“葉之禾,你且分出一縷神念進入他的念海中,我想,在你與他的元神接觸時,你自會知道該怎么做。”離愁又是跟葉之禾這般說道。
“余禍,你真決定了?放棄你的大好性命?放棄你的一切?放棄....我?”花天驕美目中泛起淚光,哽咽著問道。
余禍反身看了眼花天驕,剛硬的面龐上露出一縷微笑:“天驕,我知道在我遭遇人生低估時,是你默默的寫信安慰我,我知道每當我練功時那個藏在樹后默默看著我的...是你,我還知道這些年你對我的情義,這些我都知道,不過如今俞迷城受此大禍,我身為俞迷城的一份子,卻是不能就這樣放任這怪物不管。”
“我需要做些什么,即便是舍棄我的性命。”
花天驕早已哭成淚人,臉上的妝全都化開,可她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憤,微風拂過,卻怎么也撫不平她心海的波瀾。
“來吧。”余禍淡淡的說道。
葉之禾閉上雙眼,對余禍而,這是一個難以抉擇的決定,可對葉之禾來說,一樣也是一個難以抉擇的決定,從離愁的話語中,葉之禾隱隱約約明白,若是余禍化成道種與自己融合,會使止殤重新現世。
葉之禾所忌憚的是,止殤若是重新現世之后,自己還是不是原來的葉之禾。
葉之禾害怕,害怕止殤會取代自己,取代自己的一切,以自己的身軀,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
“葉之禾,你還猶豫什么,時不我待,再猶豫可就沒機會了。”離愁大聲喝道。
面前是自己的忌憚與害怕,后方則是俞迷城的生死存亡,葉之禾如履薄冰的走在羊腸小道上,一時間前后徘徊,卻是沒有任何動作。
“葉之禾,沒時間猶豫了,要么就逃,要么就上,你什么時候這么磨嘰了?”劍一也是蹙著眉頭說道。
“真的只有這兩條路嗎?”葉之禾躊躇許久,問道。
“不然你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離愁不爽開口。
葉之禾無奈,在這條羊腸小道最終決定往前大步走。
將心神收攝,葉之禾閉上雙目,隨即一縷神念分離而出,神念一離體,便是在葉之禾的控制之下,往余禍的方向而去。
神念在接觸的余禍的身體時,就如同小溪融入大海一般,沒有絲毫的阻礙。
葉之禾的神念很快就進入到了余禍的念海中,一進入余禍的念海,葉之禾便是感覺到一抹熟悉感,這種熟悉感就如同是進入到了自己的念海一般。
修士的念海都是相差不多的,一般的區別就是念海的大小與其中的神念濃稀這兩者的區別,余禍的念海比葉之禾的念海要小上一些,神念也較之葉之禾的要稀上些許。
甫一進入余禍的念海,余禍念海頓時就開始翻滾起來,滾滾神念之浪漫無天際的涌動,而葉之禾的神念就如同這大海中的一顆水珠一般,很快就融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