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秦長老,劍一可謂是不假顏色,直接上來就是一句痛罵。
花天驕看著葉之禾,又深深的看了眼劍一,似乎是想從這兩者身上看出,到底葉之禾是不是在裝死,或者說....真的死了。
“他前些日子不還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暴斃了。”花天驕看著葉之禾的面容,卻是相信了葉之禾已經死亡這個消息。
“心魔入侵,沒能成功擊退,自然就落個身死道隕的結果咯。”劍一冷淡的說著。
心魔!
花天驕走進床頭,一手抓住葉之禾的手腕,凝神感受了許久,突然轉頭說道:“為何他渾身充斥著死氣,可丹田之內,卻還有著一縷生機?”
這個話卻是讓劍一吃驚了不少,他也曾進入葉之禾體內查看過,卻是沒有發現葉之禾體內還有生機,怎么被女子一來就這般說呢。
帶著一點驚訝,劍一也是疾步走到床前,分出一縷神念進入到了葉之禾的體內。
良久,劍一突然起身,雙目圓瞪的看著葉之禾,嘴上呆呆的念著:“破而后立,他竟然……”
秦長老在一旁聽著,嘴上卻是冷笑一聲:“這余禍果然不是一般人,死了都還能活過來,這也正好,府主可還正等著他呢。”
劍一斂去臉上的驚容,轉頭狠狠的盯了眼秦長老,良久他才開口說道:“他不是余禍,我二人乃是從中土而來,從未來過你這什么狗屁天機府,更不會殺那什么狗屁副府主。”
花天驕干咳一聲,手上拂塵一拂,輕聲說道:“這事府主會辨明真偽的,既然他現在體內有了生機,那我二人也不打擾了。”
話罷,花天驕朝秦長老使了一記眼色,在秦長老的滿心不爽中,兩人出了房間。
留下劍一一人在房間中看著葉之禾,這劍一在兩人走了之后又是重新坐回到床沿邊,一縷神念再次探入葉之禾的體內。
在葉之禾的丹田之內,剛才還只是寥寥之火的生機此刻竟然已是如同烈焰滾滾,源源不斷。
“你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劍一將神念收回,起身看著葉之禾,良久,他才頗為感慨的出聲。
在那黑暗空間中,葉之禾原本看著那些不同表情的面孔,實在是無奈,隨著時間的推移,葉之禾逐漸的放棄了想與那些面孔交流的希望,也放棄了尋找出口。
因為這黑暗空間實在是無邊無垠,無論葉之禾怎么走也走不出任何名堂來。
最終,他只能呆滯的癱軟在地上,看著頭頂那些面孔,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葉之禾的身體逐漸虛弱,最后他更是連站起來的氣力都沒有了。
臨到快要閉眼的時候,葉之禾突然掙扎著抬頭看了一眼,他想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最后落幕,即便這黑暗空間并不是真實的空間。
這股執念讓他抬起了頭,他看著那些不同表情的面孔,卻是發現那些面孔竟然都變成了嘲笑和不屑。
這個發現讓葉之禾憤怒,出奇的憤怒,他能感覺到生命在消逝,同樣的也感覺到了身體在燃燒,憤怒的燃燒。
“我不應該就這樣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我還要去寒天之巔找南宮無憾,還要去見識一下那些即將入侵的魔人,還要跟曲龍好生喝上幾杯,還要回邊陲之地找回那具亙古未有的分身傀儡……”
葉之禾從沒像這刻那般不甘,他恨天不公,為何要將他困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恨自己無能,在面對困苦時,只能靜靜的等死。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悄然在體內生起,葉之禾突地一聲咆哮,像是覓食許久、饑餓難堪的餓狼,他伸出一只手,指著那些懸浮在頭頂的面孔,正氣凜然的道:“不論是誰在背后搞鬼,我都不會放棄的。”
葉之禾這刻才突然記起,他去均宇書院的目的,雖然還未曾去過均宇書院的藏書堂,可葉之禾這時卻是突有感悟。
浩然正氣也能由自己生成,不必去仰望前人的果實。
一指指出,那懸浮在頭頂的無數面孔突然全都消散,而后在空中凝聚成一張面孔。
那張“葉之禾”的面孔就那樣在空中笑著,露出森森白牙。
葉之禾猛地站起身來,一拳轟散,,整個黑暗空間頓時崩塌,絲毫不留。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