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休整兩日,然后啟程。
不過路線稍改:不走大路,走北線經焉耆。
那里是安西軍直接控制區,更安全。”
布置妥當,已是深夜。
李承乾回到自己的帳篷,醫官來換藥。
傷口不深,但需防止感染。
醫官用了西域特產的草藥,清涼止痛。
“殿下該休息了。”醫官勸道。
李承乾卻睡不著。
他走出帳篷,在營地中巡視。
哨兵在黑暗中挺立,火銃隊在保養武器,工兵在檢查火藥庫存——這一戰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儲備。
“殿下。”值夜的校尉行禮。
“辛苦了。”
李承乾拍拍他的肩,“告訴弟兄們,回到長安,我親自向陛下為他們請功。”
校尉激動道:“謝殿下!能為殿下效死,是吾等榮耀!”
走了一圈,李承乾在營地邊緣停下。
從這里望去,魔鬼城在月光下如同巨大的迷宮,神秘而危險。
但此刻,大唐的旗幟在其中飄揚,篝火照亮了千年黑暗。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也想起了這一路所見:涼州的胡漢交融,地裂上的懸空索道,敦煌的萬佛石窟,以及今天這場血腥伏擊。
西域是大唐的機遇,也是考驗。
要在這里建立長久秩序,光靠武力不夠,還需要智慧、包容,以及…堅定的決心。
“殿下還不睡?”妮莎公主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也睡不著。
“在想一些事。”
李承乾道,“公主覺得,西域諸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妮莎思索片刻:“安全,繁榮,尊重。”
“說得對。”
李承乾點頭,“安全不受強鄰侵擾,繁榮來自絲路貿易,尊重…就是不被視為蠻夷,而是平等的伙伴。
大唐能給這些,但必須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誠意。”
他看向妮莎:“今天的戰斗,也是一種證明。
證明大唐軍隊能保護盟友,也證明…
任何想破壞西域和平的勢力,都將付出代價。”
妮莎深深看著他:“殿下與傳聞中很不一樣。”
“哦?傳聞中我是什么樣?”
“有人說您是溫和的守成之主,有人說您是銳意進取的改革者,還有人說…您只是依靠陛下的余蔭。”
李承乾笑了:“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人總是復雜的,太子也不例外。”
兩人沉默片刻,仰望星空。
西域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橫貫天際,繁星如沙。
“等到了疏勒,”李承乾忽然道,“我想舉辦一場‘西域會盟’,邀請所有城邦、部落的代表。
不強迫他們臣服,而是共同商議絲路規則:如何保障商旅安全,如何公平征稅,如何調解糾紛。
大唐可以作為公證人和保障者。”
妮莎眼睛一亮:“這想法太好了!如果成功,西域將迎來真正的和平。”
“前提是,”
李承乾目光銳利,“先清清除那些不愿和平的人。”
三日后,隊伍啟程北上。
出發前,李承乾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