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是、是的。小人跟著爹打了八年鐵。”
“好!”
李承乾拍拍他的肩,“這雙手,就是你的底氣。
在這里,好好學,將來造出更好的鍛錘,讓天下鐵匠都省些力氣。”
趙鐵柱重重點頭,眼眶發熱。
訓話結束,李承乾參觀了初步建成的實驗室。這里有水利模型、材料試驗區、機械拆解臺,雖然簡陋,卻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閻立德被聘為首席教授,負責“材料工藝”;墨衡兼任“工程籌算”教授;就連歐冶風也被請來,定期講授“熱能動力”。
離開格物院時,暮色已深。
李承乾回頭望去,院落里亮起了點點燈火,那是學生們在挑燈夜讀。
阿青輕聲問:“殿下,回宮嗎?”
“再等等。”李承乾駐足,“你看那燈火,像不像星星?”
阿青順著望去,不解。
“現在只是幾點星火。”
李承乾自語,“但假以時日,這些星火會燃遍大唐。
他們會造出更先進的機器,設計更合理的工坊,建立更高效的流程。
那時,才是真正的工業革命。”
寒風吹過,他裹緊披風,卻感到心中有團火在燒。
臘月二十三,小年。
李承乾在宮中陪李世民用膳。
父子二人難得清閑,說起家常。
“聽說你那個格物院,招了不少工匠之子?”李世民隨意問道。
“是。兒臣以為,技藝傳承,不能只靠師徒口授,要有系統教學。”
李世民點頭:“想法不錯。但朝中頗有微詞,說你不重經學,偏愛奇技淫巧。”
“兒臣以為,經學養心,格物強國,二者不可偏廢。”
李承乾為父親斟酒,“就像馬車的兩個輪子,少一個都走不遠。”
李世民笑了:“你這張嘴,越來越會說了。”
他放下酒杯,神色轉為嚴肅,“承乾,你做的這些事,朕都看在眼里。
修路、辦廠、建學堂…
每一樣都是百年大計。
但你要記住,凡事過猶不及。”
“兒臣謹記。”
“還有,”
李世民凝視兒子,“朕聽說,你與世家做了交易?”
李承乾坦然道:“是。兒臣以路權換他們的支持和資金。”
“這是你舅父教的?”
“是父皇教的——給利益,換支持。”
李世民大笑:“好,活學活用!”
笑罷,他正色道,“但你要把握分寸,世家如同野馬,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反傷自身。
既要讓他們出力,又不能讓他們失控。”
“兒臣明白。所以兒臣引入了競爭,投標、分段、限期。
誰做得不好,就換人做。有競爭,他們就不敢懈怠。”
李世民滿意地點頭:“看來,你是真懂了。”
他頓了頓,忽然問,“承乾,你做的這一切,最終想達成什么?”
李承乾沉默片刻,緩緩道:“兒臣想看到一個大唐:農夫有良種,工匠有利器,商賈有通途,士子有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