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先前要將那天地中的妖仙邪神挖出來,二郎真君或許只需一擊,便能直接將它打到魂飛魄散。
可未來佛依舊有萬般不甘,不愿千百年的謀劃,最后卻僅變成如此模樣。
正欲繼續開口咆哮時。
那立在‘林海恩’身后的龐大神明虛影,額頭上的天眼驟然亮起。
“滋————”
一道由神力形成的熾熱光束,直接洞穿未來佛的腦袋,令其猩紅雙眸霎時大睜,滿是痛苦之色。
而不帶任何情緒的神叱,亦是緊跟著隨之響起。
“本尊說過,汝...太聒噪了!”
天眼射出的光束直接洞穿未來佛的額頭,正在直接絞殺著里面的魂魄,以及那原本被彌勒佛所剔除的黃眉邪念。
這所謂的未來佛,之所以能這般的厲害,還能夠得到天地氣機的相助,最關鍵的一點就是......
它原本就是彌勒佛座下的黃眉童子的成佛邪念,想要立起千佛雷音寺的執念,便是它的核心。
而這天地,便是看中了這一點。
借著天地因果推動,將這原本一縷小小的成佛邪念,推動成了精怪大妖。
但終究,只是一縷邪念,也沒有曾經黃眉的那種后臺。
最痛苦的是...那炙熱白光令未來佛只覺得腦袋奇漲無比,宛如是要整個爆開了一般。
爆裂般的漲痛,要遠超魂魄被燒灼碾碎的痛苦。
或者說,現在未來佛已是分不清,究竟是脹痛,還是魂魄被燒毀的痛。
但不管是各種的痛,未來佛都知道一點,那就是...它多半是活不過去了。
今日雖成就了果位,可亦成了它的殞命之時,只能猙獰的痛嚎而起。
“為何如此,為何會變如此,本佛之道,又有何錯之有。”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不偷盜,強弱如我何異。”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語,夢幻泡影空虛。”
“不饞酒,憂怖漲落無常。”
“不耽樂,芳華剎那而已。”
“不貪眠,苦苦不得解脫。”
“不縱欲,諸行了無生趣。”
“啊啊啊啊!”
“既見未來,為何不拜,為何...不拜啊!”
“不甘,不甘啊,本佛不甘,不甘啊!!”
隨著這痛嚎結束。
‘砰’的一聲,未來佛的整個佛頭都已是爆開,佛頭燦金碎塊散到四周。
這些佛頭碎片散到地面四周后,迅速的化為陰煞邪氣,在這大雄寶殿中消散不見。
至于,那本就有邪念所化成的未來佛,終究還是徹底的魂飛魄散,再也沒有半點恢復的可能。
如何不甘,終究都成泡影......
當然,若非是想要揪出協助這未來佛立起的妖仙邪神,以二郎真君的神通法力,未來佛定是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先前之所以要立起法天象地,最關鍵的一個原因...也是這天地不老實,竟是那般貪圖陽間香火,都開始助未來佛這種精怪大妖成事了。
尋常的精怪小妖,二郎真君自是抬手可滅。
可有了此間天地的摻和,還是在這種絕天地通的情況下,自是沒有那般容易解決。
而作為司法天神,二郎真君同樣想要挖出...究竟什么來歷的神佛,竟是這般的渴求香火,要在陽間掀起如此厲害的大劫。
若是能查出來的話,祂自是要好好的問罪一番,是不是絕天地通后,還打算侵擾陽間,竟還主導立起大劫。
只可惜,這次還是沒能挖出來。
不能將那些心思不純的妖仙邪神揪出來,終究還是有些麻煩。
但隨著往后陽間的香火越來越少,那些東西多半也會越發著急,定是還會有種種的謀劃。
屆時,再將它們揪出來,又有何妨!
......
此刻。
隨著未來佛徹底魂飛魄散,沒有任何的可能再恢復后。
這原本就是由其陰煞妖氣立起的大雄寶殿,甚至是整個千佛雷音寺,都開始出現劇烈的搖晃。
而在這劇烈晃動下,原本恢宏光鮮的佛寺,也一點點恢復原本模樣。
有不少紋路精致,雕著種種壁畫的紅磚,隨著妖氣散去,變成了一塊塊壘起的堅冰。
就連那最威嚴恢宏、佛光四溢的大雄寶殿,也恢復了原本的破敗模樣,就連朱紅殿門,都變成褪了油漆的尋常佛殿木門。
很明顯。
未來佛徹底身死魂飛魄散,令這千佛雷音寺終究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沒有紅磚輝煌,也沒有洪鐘大呂,更沒有佛光四溢,僅有年久失修、破爛不堪的佛寺,以及就算未來佛用了眾多妖氣,都無法變化出的千年光陰氣息。
同時,未來佛魂飛魄散,也讓原本的邢劫千佛,徹底沒了的妖氣供養。
原本這些骸骨尸體,本就是受到未來佛的陰煞妖氣和果位氣機影響,才誕出了些許靈智。
現在兩種氣機全消,自是紛紛的跌落到地,腦中的佛光也隨之散去,又化為了此前的骸骨碎塊模樣。
那原本掛在佛寺外的巨大牌匾,上面寫的千佛雷音寺,也因沒了陰煞妖氣支持,變成了原本老舊褪色的百佛寺。
但下一秒。
另一股燦金的真佛氣機從西天涌下,將這牌匾上的百佛寺,改成了燦金色的萬佛寺。
往后。
再無陽間‘靈山’千佛雷音寺,僅剩閩地旗山——萬佛寺!
供奉西天萬佛,千年萬年,香火...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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