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斧斬首,天眼滅魂。
先前這借助天地因果大勢的未來佛,已是被二郎真君徹底斬滅,甚至都沒用多少時間。
僅是隨意的斬斧揮刀,便將其打到魂飛魄散。
足足謀劃千百年,終究是一場空,那所謂的陽間果位,亦是化為烏有被死死的釘在了墻壁之上。
或者說,從這九天被二郎真君斬破,不敢有任何異動開始。
未來佛謀劃如此之久的陽間真佛果位,便已是不再有任何意義,隨手便可掐斷,令這果位直接散去。
......
大雄寶殿里。
手中握持著法劍的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看到散落地面的骸骨碎塊,立刻便明白了...未來佛已是被林海恩斬掉了。
沒有任何遲疑,連忙朝著更前方的區域看去。
見到林海恩身上的神威,以及全力迸發的命格氣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散去,頓時就知曉了......
剛剛林海恩請來的二郎真君,如今多半已是退走了。
未來佛已是被斬滅,被打到魂飛魄散,陽間大劫就此不再,靈山雷音更是徹底被毀。
雖然地面還有不少的骸骨碎塊,以及那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鄉親,都還在外面不斷的供著香火,祈求庇佑。
但這些事都跟精怪鬼祟無關,都是大劫的后續影響罷了。
二郎真君作為九天真神,自是也不會繼續待著,平白給林海恩增添太多的反噬,早已是從其身上離去。
至于,現在這留下的種種繁雜事項,自是由道門中人處理。
地面有如此多的骸骨尸體,無疑是不方便給凡人見到,只怕會引起無窮無盡的麻煩。
趁著他們都從此劫被隔絕出來,悄無聲息的解決,才是最好的做法。
不過,雖然二郎真君已是離開,但林海恩當前的狀態,卻是讓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極為擔憂。
因為,現在林海恩身上的單薄素色法袍,竟是都被鮮血浸透,臉色呈現出慘白之狀,明顯是狀態極其不好。
剛剛二郎真君所立起的法天象地,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都有見到,修道多年的他們,更是極其清楚......
在這種絕天地通的環境下,二郎真君既然是能立起那種法天象地,絕對是需要極其特殊的氣機和命格溝通連接。
像他們尋常的道門中人,由于拜入法脈,成為法脈弟子,還學習了本法脈的種種手訣和法咒。
所以,自然是得到了九天祖師的饋贈,這也算是有了特殊的連接。
用祖師的法,修祖師傳下的道。
那到了陽間大劫,危急萬分之際,舍棄自身的陽壽和法力,以求祖師降臨親至,自是能打破這絕天地通的限制。
絕天地通。
是不許九天神明,能隨心所欲的來到陽間,造成各種各樣的影響,將那既定的規則造成影響。
就像這處千年古剎,曾經是那般的香火鼎盛,但卻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也變成如此落寞,更沒有了多少的香火。
甚至到了最后,那守著古剎的四位老僧,都過著極為艱苦的日子。
若非佛心足夠堅定,或許這千年古剎,早就無法維持那份純粹,變成跟著陽間尋常的那些佛寺。
早已將清規戒律忘記,只剩下各種斂財破戒。
要是神佛還可輕松來到陽間,對這世間的各種事件造成影響,那西天諸佛或菩薩羅漢,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佛寺變成這般模樣。
祂們只需要稍稍的施點神通,托夢或是讓這周圍的鄉親,度過一定的難關,自是又能得到香火。
甚至是,在這佛寺逐漸開始落寞,但還有一定香客前來的時候,顯現出些許的神通和佛光,自是能引來諸多鄉親來此供奉。
無需來多少次。
只需要,讓周圍的諸多鄉親都覺得...天上的諸多佛祖菩薩,都有看著關注這處佛寺,那香火便會源源不斷的涌來。
祈求平安,尋找答案,期盼庇佑的信徒和佛客,即便是相距千里,也會跨過山河的來此,供上自已的香火,說出自已的渴求。
當然,這也同樣會導致...整個陽間各地都充斥著香火,令各種的精怪鬼祟也會飛速增長。
香火越多,便會有越多的精怪鬼祟。
用一個不太恰當的解釋,或許能說是,雖然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會有,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但若是相信,并且不斷燒香焚紙錢的話,只會令這些神鬼之事更多,發生的更加頻繁。
所以,當初這定下的絕天地通,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為了減少神神鬼鬼之事,讓整個陽間更加穩定,也能更好的發展下去。
這千百年來,絕天地通的規矩,無疑是徹底定下了。
可現在,二郎真君竟是能立起法天象地,同時還能引來那般多的狂暴神力,絕對都因林海恩的特殊命格。
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同樣也明白...在當前的這道門之中,僅有命格如此特殊的林海恩,才能請來九天上的各路神明。
而非像他們那般,只能請來本法脈的祖師相助。
迅速的跑到前方。
看著渾身法袍都被鮮血染紅的林海恩,閻九幽有些說不出的緊張,立刻便伸出手指,在其鼻間稍稍感知數秒。
確定林海恩還有鼻息存在,并且氣息還算悠長后。
閻九幽不由得長舒一口氣,看向身旁的張道一,輕輕點了點頭道。
“道一師兄,海恩師兄應當沒事。”
“體內氣息還較為穩定,現在這一身的血霧,應當是剛剛被那精怪大妖吸進人種袋中后。”
“二郎真君為徹底了結此劫,有些超負荷激發海恩師兄的命格導致,但歸根結底,那時若是不這般的話,只怕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畢竟,這陽間靈山雷音大劫厲害的很,被吸進那人種袋里,還被壓在了這山腹之中,肯定也是有些棘手麻煩。”
“現在,總歸是無事了,海恩師兄或許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番話。
張道一微微點了點頭,亦是將心中的擔憂放下,看向依舊還站在原地的林海恩,帶著幾分感慨的講述道。
“海恩師弟的命格,真當是世間獨一無二。”
“能請來二郎真君相助也就罷了,竟是還能激發全部命格,讓二郎真君用出法天象地之法,著實令人驚嘆。”
“此皆為得天獨厚的天賦,吾等皆是艷羨不來啊。”
“現在海恩師弟的魂魄還未回歸,應當是還要一段時間,就是可惜...可惜普寧師叔和慧覺大師......”
張道一沒有將話說完,便看向這大雄寶殿的下方,看著最開始來到此地的普寧道長和慧覺大師兩人。
心中好似有些萬千想法,卻怎都說不出口,只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壓抑著自身情緒道。
“等等吧。”
“二郎真君即是已經離開,那海恩多半也快回來了。”
......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