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就看到自己的父親臉上有些扭曲的嘴臉,抬起一只腳狠狠地踩在李乘風腦袋上,壓得他起不了身。“爸,你干什么!不要這樣!”,青懿晟著急地想要過去制止,但是突然從天而降兩個重甲士兵,兩把長槍橫在她面前不讓她過去。
之后又有一個人從天而降,他戴著印有特殊標志的白面具。青文耀看了看他,然后低下身子,在李乘風頭上譏諷地說道,“小子,一把破刀就想進我們青家?別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皇族,你們李家都衰敗成什么樣子了你不知道嗎?是誰給你的自信今天上門來的?”
“是我!是我讓他來的,你快放開他!”,一旁的青懿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平日里看起來隨和的父親今天會這樣子,她看到李乘風被踩著頭的情況,急得雙腳直跺地。可是青文耀根本不理她,繼續嘲諷。
“李乘風,你放心,我女兒是不會嫁給你的,她已經和天空之城的俊杰訂婚了,收起你的念想吧。”,青文耀那冰冷的語如同尖刀一般同時插進青懿晟和李乘風的心口。
兩人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不相信這個人是在說真話,然后他們的目光變得呆滯,失去了光芒。青懿晟從來沒有聽說她和什么天空之城的人訂過婚,李乘風也沒有聽說過。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著雙方的方向看去,他們看見對方眼神里都充滿著難以置信。
一旁那個戴白面具的人有意無意地冒出一句,“怎么修為才三階四等,青將軍,現在什么雜魚雜蝦都可以到你府上提親嗎?”,這句話如穿心利劍,瓦解掉李乘風最后的心理防線。
青文耀移開了腳,可李乘風遲遲沒有站起來,他低著頭,眼神迷茫地看著地面,腦海里估計還在回蕩著這兩人說的話。青懿晟在一旁看著,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強忍著難受。她想質問她的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憑什么這么做,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但是此刻她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一遍遍地把委屈和不悅咽下去。“帶她下去,今天的選婿就到這里,改日議婚期。”,青文耀一揮手,兩個士兵就架著青懿晟離開了大殿,而那個面具男子也邁著囂張的步伐走出殿門。“青家周圍別讓我看見你,不然讓你死無全尸。”說完就一腳踢飛李乘風,然后也離開了大殿。只留下李乘風一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愣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前還光芒萬丈的太陽,現在只剩下些許殘紅,李家的大門才被輕輕叩響。“來啦!”,在庭院里的李鳳熙踏著愉悅的步伐趕過去開門,“這么晚才回來,你是不是和青姐姐親密去了?”。本來還在打趣李乘風今天去提親晚歸的李鳳熙,一開門看到李乘風那無神憂郁的面色,心“咯噔”一跳,“該不會出事了吧?”
本來在休息的母親也想來問問兒子究竟如何,但是看到他的氣色,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三個人在門口僵持了足足十分鐘,卻沒有說出一句話,然后李乘風就有些輕飄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一個人栽倒在床上。
這本該喜慶的一天,在李家這里變得格外壓抑,沉寂。而另一邊的青懿晟一個人蜷縮在自己的房間里,抱著那把羅剎刃,眼淚止不住地在臉上流淌,浸濕了自己紅色的衣裙。“怎么......”,青懿晟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助,她此刻多么想李乘風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帶著她一走了之。
然而這些都只是無望的期待罷了,李乘風這幾天都沒有出現,她每天只能在自己的房間里打坐修煉,因為那是最清凈的時刻,不用去理她父親安排的那些煩人的事。而李乘風呢,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三天了,沒有一絲動靜,連家人來叫他都不做回應。
照這樣下去,李乘風最后就算不是餓死,都會死于這種頹廢的精神,人死莫過于心死。李鳳熙他們這幾天也從別處得知了關于青懿晟的事,李鳳熙和父母都在想如何讓李乘風振作起來。
然而第二天早上,李鳳熙想要嘗試最后一次喚醒他時,李乘風已經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了。“哥!你醒了?”,李鳳熙激動不已,連忙拉著他到客廳去吃飯,“這么多天都躺著,肯定餓壞了吧?”
李乘風也沒有拒絕,任憑李鳳熙給自己夾菜,然后全部吃下去。“誒,等等我去叫爸媽。”,就在李鳳熙想要把這個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訴父母時,李乘風伸出手攔住了她。
“鳳熙,不用了,就不要讓他們擔心了。”,李乘風說出這句話時,李鳳熙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他要做什么危險的事。“你要干嘛去,哥?”
面對李鳳熙的問題,李乘風仰頭看著中州正上方的天空,然后語氣平和得有些異常地說道,“鳳熙,我原來活在夢里太久,以至于忘了某些東西,我想有一天,你可以當著別人的面叫我皇兄,而我可以再牽起她的手。我知道這很難,但我現在很確定我必須去做,若無通天道,那我寧走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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