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風暴慢慢消失,下面觀戰的人也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不在了,他們看見剛才還兇狠有力的夜王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拎著方天畫戟。整個人完全是處于一種虛弱的狀態,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傷口,觸目驚心的大傷口都淌著血。
“李乘風!還沒完!”,然而情況已經糟糕到這種份上的夜王依舊沒有任何放棄的想法,他低吼著持戟沖向這個男人。黑色的靈力像是抽空他的生命力一樣,再一次涌現出來,浪潮般地沖向李乘風。
從剛才的戰斗中,他已經感受到了李乘風和他一樣是六階一等,但是他被那詭異的靈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夜王接受不了,整個局面他就像是牽線木偶被擺弄。手下抓不住李乘風任何把柄;他的爪牙被全面封鎖消息,他被蒙在鼓里;他的走狗被一個個消滅;就連他付出了幾乎所有心血軟禁起來,他心心念念的黎筱也配合這個男人來欺騙他。
而現在,這個人,李乘風,則是直接正面擊潰了他。不過再怎么宣泄憤怒,結果也不會改變,他永遠贏不了李乘風。“噗~”,在夜王距離李乘風只有五米時,無形之風吹過他的面頰,刺破他的咽喉。
夜王巨大的黑色羽翼如同枯萎的花朵漸漸凋零,他也再無力支持自己騰空,從二十來米的高空垂直墜落。“嘭~”,重重地嵌進地面。那種黑暗的氣息迅速在空氣中消失,一縷縷陽光撕開暗淡的天空,照在整個會場上。
李乘風白衣黑劍,背負雙手,神高氣傲地停留在半空中。“額...那是...怎樣的風啊?”,躺在破碎不堪的地面,仰望李乘風的夜王用他那嘶啞無力的聲音,向李乘風發出最后的疑問。他在臨近死亡的最后一線才感覺到一種灑脫,世間萬千事都顯得那么沒有意義。不過要是重來,恐怕他還是會再次走進這個人的陷阱,黎筱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我的風嗎?無形的,致命的,就像是從地獄吹來的一樣是嗎?沒有辦法,是那個人,那群人把我推向深淵的,而又是這樣的風把我吹出深淵。”,其余人聽不見夜王的呻吟,他們只看見李乘風嘴上念念有詞,若有所思地抬頭望著某個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中州正上方的天空。
而此刻李乘風腦子里不禁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地獄的風是從三年前開始吹遍九州的吧?”
―――三年前―――
在中州青家的大殿中央的座椅上,一個眉宇清秀的男子正襟危坐,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來。他身旁站著一女子,金簪紅裝,柳眉鳳眼,長發如瀑,眼神中透露出難以遏制的喜悅的光芒。
就在此時,大殿正門被一個人推開了,來者金紋白袍,左手背負身后,右手攜一長刀,風度翩翩地朝著那男子走來。沒錯,來者正是李乘風,而紅衣女子則是青懿晟,正中端坐的是她的父親青文耀大將軍。
李乘風走到青文耀身前,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托起長刀,“青叔,不才乘風今日登門造訪,也沒有帶什么,這一把羅剎刃是我李家從羅剎秘境尋到的,不成敬意,還望滿意。”,雖然李乘風的解釋很謙遜,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羅剎秘境里找到這把刀并帶出來要經歷什么恐怖的事。
事實也是如此,李乘風的家族之前探索這個秘境,損失的隨從和家族成員達到數十人之多,足以看出這把刀的珍貴。
而李乘風把它拿出來獻給青文耀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今天是中州守城大將軍為女兒招親的日子,雖說是所有人都可以前來,但是附近幾個大家族都明白,青大小姐從小就和李家的公子十分要好,這個招親可能只是走個過場。
不止其他人,青懿晟和李乘風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看到李乘風拿出這樣的手筆,青懿晟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了。
一切看起來都進展得非常順利,可是兩人此時注意到了青文耀奇怪的表情,他笑得很詭異,不是高興的那種,而是...有些譏諷。
“李乘風,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青文耀有些莫名其妙的問話讓李乘風有些摸不清頭腦。但是考慮到這個人的身份,他還是如實回答,“是的青叔,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令千金如今芳齡十六,您考慮到今后家事,所以向全中州的人發話,今日招婿,以定婚期。”
聽完李乘風的回答,青文耀的舉動更加怪異了,他沒有一絲嚴肅的表情,反而是放聲大笑,“哈哈哈,你還知道是招婿啊。”,青懿晟一聽這話,發覺到不對勁,她眉頭一皺,想要提醒他父親注意態度。
可是青文耀在她動之前,就做出了驚人的舉措。他拿起李乘風帶來的長刀,“啪~”地一下把羅剎刃摔在一旁,“啊!”,嚇得青懿晟尖叫一聲,連忙撿起,像寶貝一樣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