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公子特地從中州跑來和談生意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但是你又能跟我談什么呢?”夜王撥弄著指頭,似乎有意無意地無視李乘風。在這夜王城擁兵自重,他不認為李乘風能摻和進來,而且他也不想跟這個人做交易,這個人看上去和風滿面,說不定就是危險的毒蛇。不過,李乘風既然敢這樣單槍匹馬地來到夜王府,那自然是有恃無恐。
“夜王閣下,話別說這么早嘛,你看看這是什么?”李乘風的笑容像是那致命的毒牙,讓夜王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而在李乘風拿出一樣東西后,他內心的厭惡更是達到了極致。“你這是什么意思?”夜王看著李乘風拿在手里向自己展示的一串碧玉鏈珠,很明顯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隱隱地朝著某種不好的局面發展。“不認識?不會吧?那個夜王城的花街之首,一曲斷魂無限愁的黎筱,她的手鏈不是你給的嗎?”李乘風帶著極其明顯的挑釁意味挑眉,他似乎很享受夜王此時這種強壓憤怒的憋屈表情。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你以為東州夜王城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夜王手掌緊緊地握住座椅的扶手,石雕的座椅發出類似于碎裂的“咯咯”聲。李乘風依舊是不慌不忙,“夜王,你急了。你不想想黎筱小姐所在高閣除了你和你的護衛,有人進去過嗎?那我又是怎么拿到的呢?”,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李乘風非常明確地告訴夜王,你的守衛形同虛設,他要取黎筱的性命易如反掌。
“李公子,你這是談生意嗎?”夜王何時受過這樣的威脅?強龍不壓地頭蛇,哪怕中州都歸你管,這東州還輪不到你李乘風如此囂張。但是李乘風就是這么肆無忌憚,他的人在暗,他本人孤身一人,也只是前來談生意,夜王留不住他,也防不住他。“唉,說吧,什么生意?”李乘風不接夜王的話,兩人在沉默片刻后還是夜王松口了。李乘風剛才就一直在觀察,一談到黎筱這個黑羽大衣裹身的男人眼里就閃過一絲落寞和猶豫。
“哎呀,夜王閣下想通了啊。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兵甲和花街,我知道你和妖族正在打仗,但是為什么都這么幾年了還是久攻不下呢?甚至妖族的消息不斷傳到城里某個地方。”李乘風刻意地強調著妖族和城里的某個地方,刺激著夜王。
“說直白點,我不想聽這些,怎么做生意?”夜王果然是表現出不耐煩的心理,“嘿嘿,夜王閣下真是爽快,我這里有兵甲囤積,可以不收價錢源源不斷地提供給你,如果需要馬匹也可以低價賣給你。代價嘛...”李乘風這時很巧妙地停頓下來,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裝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夜王坐直身子,表情嚴肅地盯著李乘風,豎耳傾聽,“把花街的控制權交給我直到戰爭結束。”,夜王聽完是猛地一拍桌子,雙目圓睜,“不可能!最多把賭場買賣交給你。”,李乘風聽到這句話,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自己就走出夜王府了。
夜王剛才被激怒,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賭場的生意就這樣被李乘風騙過去了。“混蛋,這東西...來人!給我盯緊他了。”夜王氣得連灌了兩壺水,大聲朝著府內呼喊著。
在兩個月前的某天夜里,花街這種地方一般都是燈火通明,黑夜也被照亮如同白晝。在整個花街的正中央,牌匾上寫著夜城閣的高樓和其余樓房不太一樣,沒有歌妓和客人的嬉鬧聲也沒有達官貴人在此聚會的嘈雜聲。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夜王下命修建的樓閣,不準許任何沒有他指令的人進入。
然而,這天夜里樓下卻站著一個身穿金紋白色長袍,腳裹黑色絨布長履的人,只見他手持墨畫折扇,臉上帶著邪魅的微笑。如果林辰他們看到他那烏黑的長發,利劍般的眉和眼神,漆黑深邃的眼瞳,自然會認出李乘風來。此刻,他就好像是一個正在隨意逛著花街的世家公子,貌似只是不經意間停留在夜城閣樓下。
“這位公子為何在此樓下駐足?我現在沒有演奏琴曲。”興許是他長時間停留,樓上的俏佳人也是注意到李乘風的存在了。“金絲雀籠中囚困,夜王城夜幕漆黑。不需要聽小姐彈奏便可知道這高閣關得住人身卻鎖不住人心。”聽罷李乘風的一番話,樓上的人久久未再發一。“公子休要再說,你不懂。”,黎筱走出樓閣,緩步移動到樓臺上,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月,有些沉郁地叫李乘風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