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噴口直徑足有兩米,噴涌而出的熱泉,溫度高達三百五十度。
一旦保溫箱掉進噴口,里面的魚苗,會在瞬間被高溫灼成灰燼。
更可怕的是,隨著海床的震顫,那個噴口周圍的巖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開來。
一道道裂縫,像是毒蛇的獠牙,朝著周舒晚和沐沐的方向蔓延。
“沐沐,快走!”周舒晚嘶吼出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
龜裂的巖層,突然塌陷。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塌陷的裂縫里傳來。
周舒晚和沐沐的身體,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朝著裂縫的方向拖去。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屬的寒光,突然從潛艇的方向射來。
那是潛艇的外置機械臂。
齊銘郁顯然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機械臂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閃電,瞬間穿過了渾濁的海水。
“抓住!”
周舒晚和沐沐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機械臂的末端。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
就在他們的身體離開的剎那,腳下的巖層,徹底塌陷了。
一股滾燙的熱泉,從塌陷的裂縫里噴涌而出,像是一條火龍,瞬間吞噬了他們剛才摔倒的地方。
保溫箱,也在這股火龍里,化作了一團灰燼。
齊銘郁的臉色蒼白,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亂。
機械臂繼續發力,將兩人朝著潛艇的方向拉去。
潛艇的引擎,也開到了最大。
周舒晚和沐沐的身體,在海水中劃過一道弧線,終于,被拉進了潛艇的艙門里。
艙門,在兩人身后,轟然合攏。
隔絕了外面的轟鳴和震動。
潛艇像是一頭受驚的獵豹,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深海的上方,疾馳而去。
周舒晚靠在艙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緩了緩,才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閉上眼,感知著那片剛剛離開的白色熱泉群。
海水的灼熱感順著感知神經傳來,還有硫化物刺鼻的甜腥味,混雜著巖層碎裂的塵土氣息。
她的“視線”掠過那些白玉般的煙囪,掠過懸浮在水中的礦物質顆粒,掠過那些因為受驚而四散躲藏的銀白色身影。
一顆懸著的心,緩緩落了地。
只有那個噴發最猛烈的熱泉口,在巖層塌陷時被徹底摧毀。
其余的白色煙囪依舊矗立著。
那些熱泉魚苗雖然受了驚,卻都聰明地躲進了巖石的縫隙里,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周舒晚長長地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了下來。
她睜開眼,對上齊銘郁投來的目光,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沙啞:“沒事,只有那個塌陷的噴口毀了,其他的都還好。魚苗都躲起來了,沒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