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夾了一筷子青菜,問道:“生意那么興隆,賺錢嗎?”
趙茯苓瞪大眼眸,像是看傻子一樣,“洛娘姐姐那不叫賺錢,而是搶錢,在京城一兩的胭脂,她敢賣到九兩,上好絹帛,比起京城貴了數倍,明明庫房有幾十大箱,偏偏每日只賣少許,婦人小姐爭著搶著給她送錢!”
李桃歌贊嘆著洛娘經商天賦,好奇道:“每日只賣少許,為何那么忙?”
趙茯苓隨意答道:“她開了八家鋪子。”
咳咳。
李桃歌被米粒嗆住,用黃酒順了順,腦中只有兩個字:真狠!
開長樂坊,賺男人錢,開脂粉布莊,賺女人錢,本就不是相同路數,偏偏被她玩的風生水起。
趙茯苓說道:“聽說洛娘姐姐隨后還要開酒鋪,米鋪,要我也去幫忙呢,反正公子在大營常駐,有我沒我都一樣。”
李桃歌嘴角抽搐道:“瑯琊城禁得住她這么折騰嗎?樹大招風,萬一斷了人家財路,不怕惹到麻煩?”
趙茯苓停住筷子,無奈看著他,意味深長說道:“公子,您是侯爺……整個青州您最大,洛娘姐姐和江南姐姐打著侯府旗號,不去欺負別人就算積德行善了,誰敢找她們麻煩?”
李桃歌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與京城勛貴打交道久了,養出謹小慎微的毛病,生怕被別人抓住把柄,將他和李家一起扳倒。
李桃歌用完午膳,擦掉污漬,輕聲道:“殺雞取卵,非長久之計,去給洛娘說一聲,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別光賺貴婦的錢,也得心系百姓,進些貧家用得起的東西,取些薄利就好,這樣才能長遠。”
趙茯苓想了想,贊嘆道:“公子的話好像很有道理,難道你也會做生意?”
李桃歌揉了把腦袋瓜,笑道:“無論做生意還是做官,要先學會做人。”
趙茯苓怔怔望著消瘦背影,自自語道:“公子年紀輕輕,好大的學問。”
李桃歌拎了兩壇酒,去往隔壁小院。
正午時分,狄太蛟會來和小師叔一起用飯,老君山不計前嫌,賜予大寧天大的恩情,這聲謝,必須要親自去道。
推開房門,走進客廳,一桌人紅紅火火,牛井,李平安李如意兄妹二人,老君山道長也在,狄太蛟,古清湛,張清象,只有一名藍袍男子背對自己,看不清相貌。
“四掌教,二位道長。”
李桃歌依次見過禮后,沒見外入了席,坐在背對自己的那人身邊,扭過頭,察覺對方正在對自己笑,一張仙風道骨的清貴臉龐。
李桃歌驚愕道:“二掌教?!”
當初在老君山清修,與他打過不少交道。
老君山靈官殿掌教。
靜水流深,裴太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