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絕大部分排面,都是柳家幫忙撐起來的。
顧嘉良的母族沒落多年,早就失了勢力和話語權。否則當年,他們母子倆,不會被逼到那個地步。
顧盼兒跟在父親身邊,和往日判若兩人。
她收斂起風花雪月的心思,卸去了花里胡哨的裝飾,只穿了件素色的衣裙,頭發利落地挽成發髻,臉上沒有半點紅妝,卻透著一股凌厲的勁兒。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能撐起顧家的可靠之人。
先前候著的門生們立刻圍上去,一口一個“先生”、“老師”,熱情地問候著。
段曉棠三人與顧家沒那么熟絡,等人群稍散才上前見禮。
如今雙方身份分明,都帶著不小的好奇心。
李君[只能算個搭頭,一幫書生也沒想到,他們的同門里,竟然有馮睿達這號人物。
不論家世還是行事,馮睿達在長安都不算無名之輩。
換個別的場合,說不定還能順勢說些風花雪月的閑話。
馮睿達在外那點風流韻事,在文人圈子中,算不得新鮮。
只要別提成人之美就行。
今日場合特殊,沒人有心思扯這些。
顧嘉良的一位弟子很有眼色,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示意馮睿達站進去,今日這陣仗,誰說話更管用,一目了然。
與馮睿達形成對稱站位的,是柳恪的伯父柳澤,如今柳家的話事人。
可想而知,這個位置的含金量。
人已齊聚,寒風打在檐角的獸首銜環上,發出細碎的叮當聲,更襯得此處寂靜肅穆。
顧嘉良鄭重地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指節叩在厚重的黑漆大門上,三輕兩重,是族中傳下的叩門規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