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明不是自夸,他參與平定過著名的爛攤子――絳州之亂。及至于楊胤之亂的兵員主力是百姓,土匪也曾是百姓……
一介膏粱子弟,竟會體貼百姓處境,何等迷幻。
范成明:“末將回城找殷相公,殷相公說朝廷法度是這么規定的。末將讀書少,不知道律法如何,勸說無法,只能寫信求助段二。”
吳杲:“律法如何?”
輪到刑部腦袋發麻了,因為這涉及到大吳的律法漏洞,沒有專門的邪教罪。
人人都知道彌勒教有造反前科,妥妥的邪教,但彼時不曾起事。
石任作為同去陳倉的刑部官員,當事人之一,出列答道:“彌勒大乘教教義為煽動民眾的異端邪說,適用于造妖書妖罪。”
“諸造妖書及妖者,絞。傳用以惑眾者,亦如之。若私有妖書,隱藏不送官者,杖一百,徒三年。”
換之,只誅首惡,不牽連家屬。
皇帝不認識小官,但其他人知道呀,合著這位也跳反了。
彌勒教不是只在家念經的善男信女,往后絕對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以謀反定罪可以,但真拿律法框,只有造妖書妖罪能套上。
這也是石任在陳倉不信服殷博瀚的緣故,因為后者除了皇命和官職,沒有其它能說服他的理由。
石任的突然“反水”,揭開陳倉變亂中的混亂一角――內部人心不齊。
吳杲換了一副更溫和的態度,“范卿給段卿寫信,就調來了兵?”
按照嚴格的軍令程序,范成明不可能調動左廂軍,但兩人私交不一般,說不定段曉棠真會聽他的話。
范成明在南衙的名聲,吳杲聽說過一些,不似能讓人敬服的。眼神落到一旁垂首站立的段曉棠身上,她是如何想的?
此人每次面圣,都把腦袋低下來,難道因為出身庶族底氣不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