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明結結巴巴道:“這個,那個,陳倉將要出大事,不該想法子堵上嗎!”
殷博瀚出列,質疑道:“吾不知范將軍指的是何處疏漏,既有異議,為何不曾明!”
他至今不忘,范成明說左廂軍只有幾百人來壯聲勢,明明已經在城外候命,還推脫說一兩日才到。
范成明跪的是皇帝,又不是殷博瀚,聞“登”的一下站起來,質問道:“殷相公沒造過反,總研讀過彌勒教的經義吧!”
“舊佛去,新佛出。舊佛怎么去,所有人都死得干凈,新佛就來了!彌勒教不圖長遠,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陳倉周邊天怒人怨,不起事才怪。我倒是勸過,不能這么搞,你拿朝廷法度搪塞我!”
段曉棠眼見范成明想往前奔噴殷博瀚臉上,趕忙將人拉住。
吳越眼見事態失控,撕破臉這事不能由他們來開啟,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出手了。
吳越走到中間,溫含笑對殷博瀚道:“殷相公,范二年輕,說話直了一點。”
聽起來是致歉,實則下之意,道理沒錯!
范成明冷靜下來,撇開段曉棠的手,掏出幾封信。段曉棠見狀同樣從袖中拿出兩封信。
范成明:“此乃我與段二,在陳倉期間往來的信件,自可說明一切。”
當然早做了手腳,將“逼反”等類敏感詞句刪去,重新謄寫過,原件早被他們燒了。
皇帝不接非心腹之人的東西,內監用托盤接過信后,送到了尚書左仆射王鴻卓手中。
王鴻卓和殷博瀚是對班的搭檔,但以大吳的政治生態,兩人的關系稱不上親密,能保持中立就不錯了。
王鴻卓將幾封信紙抽出來,皺眉將幾頁紙看完,一個比一個的字難看。老話說話糙理不糙,但你們說得也太糙了。
吳杲問道:“王卿,如何?”
王鴻卓拱手道:“回陛下,從數封信中可知,范段二位將軍,的確事出有因,心系國家。”
鑒于王鴻卓的表情太凝重,吳杲猶不放心,說道:“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