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壽抿緊嘴不說話了,恒榮祥代工只需要一個月,少府拖了他們幾十個月,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好話說盡。
終于知道以前受得都是什么鳥氣。
元德壽初次試水,還不知道恒榮祥有個加錢趕工的選項。咬牙道:“行。”
祝明月見雙方說定,“擬契吧!”
和右武衛的生意可以口頭約定,因為雙方合作過數次,彼此認可信用,加之有段曉棠居中調和。
右屯衛退一步,哪怕只是一張沒有實際約束力的契約,但祝明月態度要擺出來。
元德壽發揮一個官場老油條的基本素質,“契約上不寫衣裳鞋襪,寫……”
他們做的事到底游走在灰色地帶,民不舉官不究,但落實到紙面上,終究是個把柄。
徐達勝猜到他的顧慮,解釋道:“長史不必憂心,我們恒榮祥賣毛線制品,主業是做毛衣毛褲毛襪和毛線鞋子的。”
元德壽遲疑一瞬,徐達勝補充道:“從來沒有拿這些東西當軍需的。”寫明了也沒事。
因為是新事物,價格高昂,一套全包下來,能換好幾年的衣裳。
徐達勝多年商場經驗,不肯在契約上留漏洞。特意注明是經由元德壽提供的材料制作,否則那天“反咬一口”,讓他交出五千套毛線制品,不得虧死。
他送布就做布衣布鞋,要是送來的毛線,就做毛衣毛襪,交接的單子上會落實。
實物與契約一對照,就知道是玩的文字游戲。
河東賢良們尋一個良辰吉日在長安相聚,哪怕彼此間有一些微小的矛盾,但同在他鄉,便是親人。
聚會的地點選在聲名在外的春風得意樓,既是同鄉小聚,亦是為將返鄉的友人提前餞行。
本來去曲江池上租一艘畫舫游水也是不錯的選擇,但南衙諸衛在曲江池里下餃子,那日在水邊遇上吳越等人,聽聞他們要去吏部領任命后神秘莫測的表情……往事不堪回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