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一個大包廂中分長幼坐定。
柳星淵點評道:“一路看下來,倒有不少佳作。”
薛宇達:“我聽人說每年年底投票,選為佳品的可以保留下來,其他的一刷了事。”
司馬修永:“也不知我們方才所見,多少是今年新寫的,多少是往年積累的佳作。”
裴子晉到長安后,一紙升遷令被塞進左御衛,他為人圓滑又出手大方,幾日時間和同僚們打成一片,知道許多南衙不傳之秘,或者說不外傳的笑話。
裴子晉手指對著桌子向下指,“右武衛的段將軍就是從這兒出去的。”
柳星淵:“這兒?”
裴子晉:“她原是春風得意樓的廚子。”
柳星淵:“怎么可能!”
他知道段曉棠庶族出身,廚藝也不錯,還沾光吃了一點,但以庖廚為業是否太超乎想象了。
裴子晉:“范將軍一時手頭緊,吃了霸王餐不給錢跑了,段將軍追出去討要飯錢。從這兒一路追到右武衛大營門口,追到王爺跟前。”
這一出去,就再也沒回來。
裴子晉:“王爺一看她根骨非凡,就將人收做親衛。”
饒是薛宇達聽說過不少平步青云的故事,亦是咂舌,“真的?”
吳嶺的眼睛與常人有何不同,能從一身油鹽醬醋味道中分辨出根骨。
裴子晉:“九郎若不信,可尋薛八郎求證。”
薛宇達:“那范將軍外號范二霸王……”不是勇冠三軍,行事無所顧忌的意思?
裴子卓一戳中心口,“吃霸王餐。”
柳星淵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之前見二人相處合宜,實在想不到是這般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