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大營想趁機吸納兵員,河東世家們也想招收隱戶,但膽子沒那么大,因為他們手里的莊丁部曲戰斗力,不能和真正的軍隊相比。
沒有強橫的武力,不知深淺的招納隱戶,只會帶來災禍。
兩衛若是不管不顧將幾萬俘虜放歸,文城等地已成焦土難以成活,為了活命南下,倒霉的還是河東。
畢竟現在他們連郡兵都抽調去幫吳越圍堵亂軍了。
兩衛殺俘,朝中袞袞諸公口誅筆伐,但河東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范成明話音一轉,“陸侍郎此行正是急人之所急,及時雨啊!那些俘虜冥頑不化天天鬧事,正需要你這樣的大德之人去教化一二。”
陸德業感受到滿滿的惡意,他敢去嗎?百戰的將軍尚且怕俘虜炸營危及自身,不得不殺俘求存。他一個文官孤身入內,稍不留神性命就沒了。
陸德業強撐架勢,“吏部主管官員任免升降,旁的事非是本職。”
范成明心底不屑,若非你們本職工作干不好,何須此時奔赴行營。
鄭奇文幫腔道:“朝廷自有法度在,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區區小事,世子在行營便可運籌帷幄。”
范成明:“七郎不在行營。”
陸德業:“不在?”難道第二波攻勢已經開始。
河東賢良們亦是不解,他們或許了解幾分大軍的模糊動態,但具體的信息不知,更別提在吳越身邊安插人手。
押在行營的河東子弟們能和家中聯系,但都是固定時間寫一封家書,由軍士打包送回來。
鑒于河東沒讓后路起火,吳越給予尊重,并未查看信件內容。但一來二去,耽擱幾日時間,收到的也不是最新鮮的消息。
范成明:“文城一畝三分地,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按下葫蘆又起瓢。哪能端坐行營處置,七郎不得不去外頭四處巡視。”
總之四個字,勞苦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