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陰文城亂糟糟的,筆墨紙硯不知能不能買著,所以在河東趁著有時間多準備些。
祝明月看向遠處,萬家娘子身后只跟著嬤嬤和小廝。主家娘子出行這個排場,萬家家境一般。
寒門庶族中不乏仆役成群的富戶,但吏部隊伍中沒一個如此做派的。
柿子挑軟的捏,果然沒錯。
趙瓔珞:“令尊呢?”照理說筆墨紙硯萬冰真父親用大頭,接觸也更多,親自出來采買才對。
萬冰真:“父親和幾位叔伯談詩論賦,我在驛舍里待得煩悶,就接下這樁差事。”
若是太平時候,文城的條件比萬父原先待得地方強些,但現在當地差點把天捅漏了。又被吏部強逼著來,反抗無用,只能死中搏生。
幾地百廢待興,原先的官吏死傷殆盡,萬父這次大概率還是做縣令,其他人的官階也不會有大的變動。
不如趁現在有機會,好生觀察周邊人等,挑一兩個佐貳官,組建一個現成的班底。
吏部這次挑選的人,少說已經官場上歷練過一段時間,清楚規則。人員確定下來直接拿到陸德業面前,幫他省了事,勉強能落個好散。
似他們這種沒有靠山的寒門官員,得罪吏部定然沒好果子吃。
于是吏部隊伍中以幾個原縣令為中心,各自有人靠攏,誰也不想要個處不來的同事是吧。
萬冰真的母親糜安娘走上前來,在女兒額頭上戳一下,“走這么快作甚!”跑丟了怎么辦?
轉頭含笑招呼道:“兩位娘子出門作甚?”
糜安娘對祝明月等人的背景不甚清楚,只知道是要和他們一塊去行營的,大約是某位將領的家眷。
都是女子,也沒有利益沖突,中間有回歇晌時,萬冰真還去人家鍋邊討了半碗面吃,不知何處托生的饞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