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總在客舍待著煩悶得緊,出來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糜安娘看著兩人身后除了護衛還有車駕,可不像只是簡單出來走走。
另一頭萬冰真已經挽上趙瓔珞的胳膊,“趙姐姐,我們去前頭看看。”
一群人信步向前,萬冰真好奇問道:“趙姐姐,你們是長安人么?”
趙瓔珞否認道:“不是,只在長安待了些年頭。”
萬冰真聲音低落道:“我在長安連曲江池都沒逛過呢。”
他家還算好的,行李都是現成的,慶州、長安、文城都在北方,氣候差異不大。有些人家被急沖沖叫來赴任,被褥都沒準備齊,好在春日,晚上多披一件衣裳凍不死人。
趙瓔珞理解萬冰真的失落,安慰道:“曲江池就是一個大水塘子,沒有今日見的黃河波瀾壯闊。”
萬冰真倔強道:“不一樣。”曲江池是長安的曲江池。
一行人進了驛差指點的筆墨鋪子,祝明月趙瓔珞并不開口,由著萬家母女兩看貨詢價。
鋪子里最貴的涇縣紙,一張抵得上一匹布。
是的,一張而非一刀,這玩意有貢品之名。
趙瓔珞小聲道:“紙張潔白如雪,毫無雜質,比莊子上紙坊造得好些。”
人專門拿來賣錢的,能和她們自用的相比嗎?
就算四野莊造出比涇縣紙更好的紙張,敢拿出來賣么!摟錢的前提是要命。
萬家母子心里有數,價格昂貴的涇縣紙看看就好,買的還是中等紙張。官衙辦公會提供一定數量的筆墨紙張,今日買的是自用的。
祝明月等人攜帶有足夠的紙張,無需在此地的補充。
萬家母女屬于目標明確,紙張看過,接下來是筆墨。
趙瓔珞止住從挎包中掏出本子記錄價格的沖動,附在祝明月耳邊說道:“價格和長安差不多。”
但長安是什么地界,天子腳下,世上最繁華的都市。河東雖是大城,到底差幾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