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項明原先防守東線,任務是切割戰場,防止絳郡臨汾兩地的亂軍越境增援,但文城汾陰的亂軍逃過去,卻是不管的。
壓力比杜松小一些,加之大將軍行營移動,相當于薛曲接過他肩上的擔子。
余項明誠懇道:“情況尚可,兵力損失不多。但絳臨兩地的賊首,實力恐再度擴充。”
薛曲不強行貼金,“接下來的都是硬仗。”
如果兩衛只管打不管埋,哪怕敵人數倍于己,薛曲亦有信心橫掃亂軍。
但沒想到泥足深陷,叫薛曲頭一次真正見識到,什么叫人禍。
這個坑是亂軍、本地官民、洛陽兵、朝廷一起給他挖的,不得不跳。
眾人再說幾句閑話,各自散去,尋相合之人喝酒說話。
翁高陽一身晦氣,眾人出于同袍情誼沒避著,但他的爛攤子總得有人接。
非得是個將領不可,一時間人人皆危。
寧封大口吃肉,“這事得等段將軍他們回來,再看看朝廷的申飭,才有落定。”
雖然沒得到朝廷的消息,但肯定不是好話,這種破事,難不成還表揚么?
范成明直接將莊旭剛煮好的肉夾走,“武將軍不清楚,但段二心里肯定憋著氣。”
剛收到消息的時候,吳越曾琢磨過把范成明扔出去背黑鍋。無奈的是,兩地相隔太遠,范成明伸長脖子都夠不著,只能作罷。
寧封不解道:“她能有什么氣的?”
莊旭:“我們一個多月來束手束腳,你不憋屈?”
寧封聞,只想扔了筷子附和,但舍不得肉,用嘴聲援,“還真是,仗打得越好,打完仗后越憋屈。”
數百里外的文城勞改營,湯新霽在屋內閉眼假寐,估摸著時辰。陡然坐起來,將旁邊熟睡的羅小谷拍醒,“走,陪我去撒尿。”
羅小谷揉揉迷蒙的眼睛,任由湯新霽將他拉起來。勞改營內的規矩,不許一人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