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窯一戰收尾后,顧斯年沒提回家的事,反倒揣著一份寫好的申請,找到了連長的辦公室。
“臥底?”連長捏著申請,抬眼看向眼前的戰士。
顧斯年在部隊里向來敢打敢拼,上次抓間諜帶頭沖在前頭,身上還留著傷,這份狠勁和膽識,確實是臥底的好苗子。
他沉吟片刻,“你想清楚了?犯罪團伙的殘余勢力藏得深,還和境外勾連,兇險得很。”
“我想清楚了,”顧斯年站姿筆直,語氣堅定,“這伙人沒徹底清干凈,遲早還會害人。”
而且,現在還不是回家的時候。
顧斯年沒說透原主的冤屈,只把話落在任務上。
連長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在申請上簽了字:“好,部隊信你。但安全第一,我們會給你做全套偽裝,也會安排聯絡人。”
幾天后,兩份文件同步發出:一份是顧斯年編入臥底行動組的內部指令。
另一份,則是蓋著鮮紅公章的“烈士通知書”,由兩名戰士專程送往清溪村。
這會他死了,周瑞雪也就沒有沖喜的理由了吧!
消息送達時正是午后,顧父在院壩里曬玉米,顧明輝扛著鋤頭剛從田里回來,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了穿軍裝的人。
“請問是顧斯年同志的家屬嗎?”戰士的聲音莊重,“顧斯年同志在執行邊境清剿任務時,為掩護戰友不幸犧牲,部隊追記他三等功,這是烈士通知書。”
顧母從屋里跑出來,接過那張燙金的通知書,手微微發抖,卻沒掉幾滴淚,只拍著大腿念叨:“我的兒啊……怎么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