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顧斯年揣著部隊給的津貼和幾張工業券,慢悠悠地往鎮上走。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步伐穩而不急,眼底卻藏著銳利的光。
根據原主殘留的記憶和這幾日摸清的線索,那群記恨他端掉間諜窩點的亡命徒,今日必定會動手。
出發前,他已找連長敲定計劃:自己引蛇出洞,部隊暗中尾隨,務必將這伙與境外勾結的走私犯一網打盡。
路過巷口的修車鋪時,顧斯年刻意停頓了片刻,假裝看掛在墻上的舊輪胎,眼角余光精準捕捉到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墻根跟上來。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專挑偏僻的岔路拐,果然沒走多遠,一輛無牌的舊卡車突然從斜后方沖過來。
車門“哐當”一聲拉開,四個蒙面漢子跳下來,不等顧斯年“反抗”,就用沾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迅速將人拖上車廂。
顧斯年假意失去意識,耳朵卻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卡車顛簸著駛離鎮子,往郊外的廢棄磚窯開去。
他悄悄用指尖摩挲著藏在袖口的微型定位器,這是部隊給的裝備,能精準傳遞位置信號。
半個多小時后,卡車停穩,顧斯年被拽下車,押著往磚窯深處走。
窯洞里光線昏暗,彌漫著霉味和柴油味,中央擺著一張破桌子,上面堆著幾包走私的香煙和彈藥,角落里還綁著兩個被擄來的村民。
為首的刀疤臉扯下蒙面巾,惡狠狠地踹了顧斯年一腳:“姓顧的,敢壞老子的好事,今天就讓你死無全尸!”
顧斯年垂著頭,掩去眼底的冷意。
上輩子原主就是被這伙人綁架,在這里被打斷腿、折磨得半死,最后才被“救”回部隊,落下終身殘疾。
他故意示弱:“放了我,我把部隊的布防圖給你們。”
刀疤臉果然上鉤,揮手讓手下松綁,卻沒注意到顧斯年手腕轉動時,已將定位器的信號強度調到最大。
就在這時,窯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喝止聲:“不許動!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