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在他身后撐著傘,將他護得嚴嚴實實,身上連半滴雨水都沒沾到。
反觀顧承霽,渾身濕透,頭發黏在臉上,滿身泥濘,像只落湯雞。兩人站在一起,對比慘烈又諷刺。
“斯年,斯年!”顧承霽真的被嚇到了,一邊說話,一邊驚恐地不停回頭張望,“我是你爹,你得救救我!我告訴你,李清嵐根本不是你的母親!是我,是我把你帶回顧家,是我給了你好日子,你得知道自己是誰,知道沒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身后的幾個人影一直跟著顧承霽,都快把他逼瘋了。
現在顧斯年來了,他們看在顧斯年的份上,一定會放過他的。
“我知道我是誰。”顧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中滿是漠然,“那你呢,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我?”顧承霽有些恍然,隨后不停地重復道,“我是顧承霽,我就是顧承霽。”
話音落下,顧承霽仿佛又看到了什么,嚇得再次大叫出聲:“顧承霽,顧承霽,不,顧少爺,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顧承霽仿佛是瘋了。
他對著面前的空氣又哭又鬧,聲音中滿是哀求:“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才會在趕考的路上把你害死,可你也不能怪我啊!”
“咱倆同鄉,都是父母雙亡,憑什么你文采比我好,名聲比我大,銀錢比我多,所以我才……”
“還有蕊心,雖然你是顧少爺的未婚妻,可后來不還是跟了我?你看,我們的兒子斯年在這,我把他養大了!”顧承霽一邊說著,一邊指向顧斯年,聲音中帶著急切,“我不想殺你的,我喜歡你啊,就算你想去舉報我,我也只是把你關在別院而已。”
“是李清嵐,是她知道了你的存在,還假惺惺地讓我接你過府!”顧承霽說到這里恨得咬牙切齒,“我怎么能讓你們見面,所以只能殺了你!”
“我知道你死的時候舍不得斯年,骨肉分離的痛我怎會不懂,所以我幫你報仇了――我把那個賤婦的孩子丟了,讓她也嘗嘗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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