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顧承霽嚇得肝膽欲裂。雖然染上了臟病,但他還有機會――天大地大,總有人能治好他。
雖然他犯罪的事被捅了出來,但有張大在,只要操縱得當,也未必沒有脫身的機會。
今天之前他還春風得意:李清嵐快死了,顧嘉也快死了,在李清嵐彌留之際,他也要把顧嘉寧處理掉,一定要讓李清嵐看著愛的人都死在自己眼前,痛不欲生才好。
其實要怪就怪謝宴,因為原本顧承霽只是打算用兩個女兒聯姻鋪路,是謝宴橫插一腳,造成這一切。
顧承霽甚至決定,在李清嵐死前,還要將謝宴的事情告訴她,這才過癮――她的兒子毀掉了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又殺死了她的兒子,想想就痛快。
可如今死的人要變成他,這可就不痛快了。
顧承霽強撐著起身,跌跌撞撞地下床想要去喊人,結果眼前卻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嚇得他差點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顧承霽嚇壞了,也顧不得喊人,一路癲狂地朝著大門的方向狂奔。
謝宴慢悠悠地起身,目光落在桌案上,那里除了蠟燭,還放著一小盒香料,正是當初在書房里,讓他迷失心智的那種。
他勾了勾唇角:顧承霽能看見什么,他不在乎,只要能讓他痛苦,就夠了。
謝宴沒有著急,打開油紙傘,慢悠悠地跟在顧承霽身后――怎么說都是父子一場,他得送他一程。
雨幕中,顧承霽的尖叫刺破夜空,府里的下人聽得真切,卻沒一個人敢出來查看。
這顧府如今已是是非之地,誰都怕引火燒身。
不知跑了多久,顧承霽跌跌撞撞地沖到了顧斯年的院外,雙手死死扒著院門,拼盡全力拍打:“斯年!開門!快開門!”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顧斯年緩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