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墨衣道君臉上噙著幾分不屑,比起上次見面時,神情要從容了許多,再無那種強裝出的鎮定。
他的目光在宋文身上一掃而過,落在葉冰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瞳孔里泛起一絲玩味。
“若是本道君沒記錯,你就是葉冰吧。三百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風華絕代。本道君當年的眼光,還真是不差。不過,當年讓你僥幸逃過一劫,你不尋思著找個地方茍且偷生,竟然還敢出現在本道君面前,莫不是后悔了,打算主動送上門來?”
“墨衣,你率人屠我葉家滿門,今日...我要讓你和掩月堂...血債血償。”葉冰柳眉倒豎,恨聲而道。
最后四個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嘶吼出來的。
墨衣道君顯然沒將葉冰的威脅,放在心上,仍是一副戲謔模樣。
“找我和掩月堂報仇?葉冰,你哪來得自信?難道就憑你身旁這個連名號都不敢透露的鼠輩?”
“墨衣,你的口氣倒是不小,竟敢稱本座為‘鼠輩’?”宋文臉上笑意盈盈。
聞,墨衣道君的注意力,隨即轉移到宋文身上。
“閣下確實有些實力,但卻是自不量力。我掩月堂,乃神血門麾下所屬,底蘊深厚,豈是你等這些散修所能猜度?今日,你既然來了,那就別想再逃,就將性命留在此地吧!”
墨衣道君說完,便有一道人影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
來人肥頭大耳,頭上無發,烙有戒疤;身上的袈裟,被圓滾滾的肚腹,撐得繃緊;其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非金非木的念珠。
“阿彌陀佛。”
胖僧人雙手合十,聲如洪鐘,施了一個佛禮。
他那雙被滿臉橫肉擠得只剩兩條細縫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銳利如針,死死釘在宋文身上。
“掩月堂立足岐倉島,向來秉持正道,廣布善緣,調和四方,維系一方平衡與法度,功德無量。施主,你為何要來此尋釁滋事,莫非是意圖挑起事端,擾亂整個岐倉島?”
饒是宋文自認能善辯,但在這聽到如此一席話時,仍不禁感到一陣荒謬。
這些禿驢,果然不愧是日日誦經念佛之輩,信口雌黃、顛倒黑白的本事,絕非尋常人能比。
在這禿驢的口中,主修尸道、煉魂奪魄的掩月堂,儼然成了維系岐倉島安穩的‘正義柱石’;如此說來,神血門這種魔道巨擘,豈非匡扶玄界的‘正道魁首’?
在見到胖僧人的第一眼,宋文其實便認出了對方——
廣慧禪師!
岐倉島最大的修行宗門苦禪寺的第一人,合體初期的修為。
當年,還只是化神修為的宋文,初到云隱城時,便聽聞此人的名號。
近六百年過去了,對方的修為沒有絲毫長進,可宋文卻從需仰望對方的螻蟻,成長為了俯視對方的云上之人。
“廣慧,今日之事,本與你和枯禪寺無關。既然你上趕著來找死,那便成全與你。”宋文淡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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