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繼軍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警衛員,當年剛來部隊的時候,人高高壯壯的,做事勤快,又很有眼力勁兒。
他看著這孩子就覺得樸實,一直都帶在身邊兒要不是他屋里人一直催著他回去結婚,他是不想放人走的。
最后還是想著他們家就他一個有出息的不容易,還是放他回去了。
最后給他安排了個在警察局的工作,只要穩穩當當地走下去,也是個不錯的前程。
誰知道這小子主動請纓去干緝毒警。
當時他也快要退休了,想著年輕人有理想是一件好事兒,他也替他高興。
退伍兩年,就在他們單位領導的撮合下找了個媳婦兒結婚,兩人都是警察,也挺好的。
他記得他當時已經退休了,他們生阿楚的時候,他還去看了。
阿楚生下來就白白嫩嫩的,跟他媽很像,他一看這孩子就喜歡得很。
哪想過啊,就是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
兩人去邊境打擊的時候因公犧牲。
等他知道消息的時候趕過去,就只看見小小個兒的孟楚一個人坐在鄉下的那種小板凳上。
小小的一個,身上還是穿的背帶褲,不過已經臟得不成樣子了。
興許是餓了,撿地上的餅干屑吃。
才兩歲的孩子懂什么。
老爺子當時也是差點兒鐵漢落淚。
當時他就想要帶著孟楚走的,可是顧忌到他終究是姓肖,還有自己的家人。
沒成想他那個大伯是個怕老婆的,這肖明英也是狼心狗肺,領了繼軍兩口子的補貼后就翻臉不認人,不想養阿楚。
老爺子這才一氣之下把阿楚抱了回來,和阿瀚一起養著。
那么小的一個,養這么大。
誰也不能輕看了他。
老爺子難得紅一次眼眶。
握著孟楚的手輕顫。
陶晚星瞇眼笑,“爺爺,你放心,以后她要是敢欺負我,我一定會來找爺爺您給我做主的,也就爺爺你才可以管住他了。”
“好好好!”
老爺子樂呵呵的。
平平跑上來,“祖爺爺,我推您過去和我們一起放風箏吧!”
陶晚星站在照片組成的人形立牌下,一張張看過來。
很多照片都不是她自己拍的。
角度一看就是他拍。
還有幾張是她在云州的照片,或是散步,或是買蛋糕,或是線下店購買小玩偶。
她疑惑怎么拍的。
“這些照片都是哪兒來的?”
孟楚眼眸微深,“自然是拍的。”
“我的意思是誰拍的?”
高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們身后,幽幽地說了一句,“當然是州長親自去拍的。”
有時候也是他。
其實他才是最不能理解自家領導的。
他那個時候甚至覺得他是變態。
讓他去查她工作的醫院。
讓他去查她的行蹤,然后偷偷摸摸跟在人家身后。
那個時候他最擔心的就是那天孟楚要是被發現了,會被當做變態,要是被爆出來他要怎么做危機公關。
所以按照網上的說法,他應該坐主桌。
孟楚聲音涼薄,“你來京州你女朋友呢,商量好了?”
高明一瞬間閉上了嘴巴。
陶晚星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看著孟楚,“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云州醫院上班,甚至已經跟在我后面很久。”
“連我們那一晚上都是你精心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