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夢見了爸爸媽媽。
她就站在她們家的那個小院兒里。
爸爸媽媽在那里等著她。
她很天真地問,“爸爸媽媽,你們是來接我的嗎?”
爸爸媽媽笑著不語,還給她做了一頓很好吃的飯菜。
吃完了她仰躺在乘涼的搖椅上,剛想要睡覺。
就被爸爸媽媽搖醒了,“星星,別調皮了,你該回去了。”
陶晚星懵了一下,“我就在家里啊,還要回哪里去?”
爸爸媽媽搖頭,“你啊你,又不乖了,你和你姐姐,我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等下再不回去有人要擔心了。”
“我們也要走了。”
陶晚星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哭著去拉爸爸媽媽的手,“爸爸媽媽,不要,你們不要走。”
淚痕打濕了面頰。
陶晚星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雪白的天花板上,熟悉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鉆進鼻腔。
她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有人被握緊,驚喜地喊了一聲,“她醒了!”
她緩慢地轉動脖頸,看到楊之月的臉。
楊之月“嗚嗚”低聲哭了起來。
“姐姐,你終于醒了,你要是再醒不過來,我真的會愧疚一輩子的。”
陶晚星覺得自己瘋了,她第一眼想看到的人居然會是孟楚。
孟楚都沒有回復她的信息,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她彎了彎唇,“之月,我們現在在哪兒?”
楊之月扁著嘴巴,“姐,我們現在在臨時救治點,你失溫了。”
“萬幸的是身上沒有骨折的地方,那么高的地方滾下去,你不知道我們都擔心死了。”
“尤其是蓁蓁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臨時救治點?”陶晚星腦子卡了一下。
楊之月給她倒了一杯水,“姐,你現在想喝水嗎?”
陶晚星抿唇,“那我其他地方有沒有……”
她全身都很痛,只覺得孟楚應該是自己的災星。
再次遇見他以后,她真的好像每時每刻都在倒霉。
她忍著手臂上的火辣辣的痛感和酸痛感,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眶中逐漸泛起水霧,看著天花板越來越模糊。
楊之月沒明白陶晚星的意思,“姐,你身上什么都是好的啊,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不是,姐,你別嚇我。”楊之月慌了。
一想到那個男人那張陰沉沉的臉,楊之月就害怕。
她明明是受他所托來照顧她的,反倒是把姐給弄哭了。
手足無措地給陶晚星擦淚。
“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說,這兒雖然只是一個臨時救治點,但是還是有醫生的。”
陶晚星任由眼淚滑落,“沒事,我就是劫后余生,高興。”
臨時救治點是一所很老式的房子了。
門是那種刷漆的鐵門,開門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楊之月想說話,被制止,局促地拿著包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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