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滴滴聲入耳,陶晚星的手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
她緩緩扭頭去看來人,瞳孔縮了一下,“二哥?”
“陶晚星,你還真是好樣的。”孟楚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下巴處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來,眼下也是一片青黑色,衣服皺皺巴巴的,但是那張臉依舊像落魄貴族。
陶晚星想說話,喉嚨卻干澀得要命,發不出聲音。
眼淚掉了下來。
“不好意思,孟州長,又給你添麻煩了。”
孟楚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輕輕放到她的唇邊,“喝水。”
“我……二哥。”
“我說讓你喝水。”孟楚冷著臉。
陶晚星:“……”
她想去拉他的手,卻被男人避開。
“不要動,你手不疼?”
陶晚星垂下眼瞼,有點兒受傷。
“二哥,對不起。”
“但是,我真的覺得我們可能是八字不合。”
站在床邊的男人呵笑一聲,猛地轉身抱住陶晚星,“陶晚星你有沒有心?”
眼眶泛紅。
“陶晚星,你想離婚是不是,好,我答應你,前提是你要讓我滿意。”
他想到了那個心理醫生說的話,心底很痛。
陶晚星:“滿意什么?”
“讓我看到你獨立生活的能力。”
“綜合這段時間我對你的觀察,我覺得你不具備這個能力。”
“不是出門散心嗎?怎么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陶晚星想說這是意外,誰也不能預料到。
可是在孟楚犀利的眼神下,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心虛。
不對啊,她憑什么要心虛,她又不是故意讓自己受罪的。
陶晚星幾乎是脫口而出,“憑什么怪我啊你。”
“這是意外,誰能預料到呢?”
“還有,我以前一個人好好地在云州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啊!”
“都是因為遇見了你,我現在倒霉透頂。”
“把這輩子遇見的倒霉的事情都遇上了。”
越說,陶晚星就越激動。
“我就說我們兩個人八字不合,孟楚,我一定要和你離婚。”
孟楚沒說話,沒動,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孟楚,你聽到沒有,我說我要和你離婚!”
反正她現在沒有工作,專職考研,又有錢,手里還有房產。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孟楚喉結上下輕滾,“……好。”
陶晚星詫異孟楚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就聽到孟楚又說,“我說了,除非你讓我滿意。”
陶晚星喉嚨本就嘶啞,吼了一通聲音更啞。
能讓他滿意,這本身就是個無解的題。
陶晚星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揪著,小小地掙扎了一下,又被摁下了。
轉運的搶救車到了。
臨時救助點的醫生進來。
“州長,陶女士,現在轉運的急救車已經到了,你看你們是現在就走嗎?”
“當然。”孟楚點頭。
“不行!”陶晚星強烈拒絕。
她不能去醫院。
那樣她懷孕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我不要去,看見醫院我就想吐。”
孟楚眼神沉下來。
“陶晚星,不要任性,剛剛你答應我的事情你別忘了。”
陶晚星莞爾,“二哥,你那個要求有幾個人能達到啊?”
“你想用這個來綁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