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呵呵呵——”男人陰笑起來。
過了幾秒才繼續道:“這么快就把我忘記了,看來你記性實在是有點兒差啊?”
周然躲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窖里,渾身都是腐爛的白菜紅薯味兒。
“我以為巴佩那廝會把你折磨死的,看來他還是手下留情了。”
“你現在是不是以為自己安全了?把周家踩進了泥里,心里那口惡氣也出盡了是不是。”
“以為孟家的人都很看重你是不是。”
“哦,對了,還有你和那個令人作嘔的地下情人,他愛慘了你是不是。”
陶晚星靜靜地聽著他說話,手心握緊,大力地幾乎把手機捏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周然!!”
“呵呵,想起來?”
周然一想到自己現在只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這里,哥哥也再也出不來了,周家徹底沒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你還敢打電話來威脅我,你不怕嗎?”陶晚星咬著牙,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呵。”周然冷笑一聲,“該害怕的人是你吧,陶晚星!”
“我還沒被抓呢,你可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落單,免得到時候被我抓住了,可就不是像這次那樣輕輕松松放過你了。”
“我已經沒有什么好失去的。”
“我有的是辦法整死你。”
陶晚星捏著手機的手輕顫,“周然,是你們周家,是你哥,你自作孽不可活,和我沒有關系。”
“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對付你們。”
“你害怕了……”周然的聲音就像毒蛇一般,陰冷地吐著信子傳出來。
本就寒冷的一月份更加讓人通身冰涼。
“你以為孟楚有多喜歡你嗎?不過就是你好睡又安全,不會爆出來讓他的仕途全毀罷了。”
“他要是真的愛你,怎么會容忍暴露你們信息給我的那個人繼續存活,說到底還是你不夠重要。”
“你……就是個廉價,好睡的賤女人。”
周然小聲又陰毒地說。
陶晚星面色慘白。
“你想知道那人是誰嗎?”
“呵呵呵呵。”周然的嗓音粗啞難聽,也不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你的,我拿著她的把柄,就讓她潛伏在你們中間,讓你每時每刻都不得安心,不能好睡。”
“你以為就只有她?”
“不不不,你錯了,巴佩這人可不是魯莽行事的人,他也不會莫名其妙來招惹我,肯定也是得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陶晚星啊陶晚星,想要你不好過的人還不少呢。”
“不過……可惜巴佩死得太慘了。”
“我去看過了,他死狀極慘,嘖嘖,東南亞的人都很信奉邪術,你說,巴佩會不會利用邪術回來找你啊?”
“午夜夢回的時候……”
陶晚星啪嗒一下,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出去老遠。
周然的語氣森冷,使人如墜冰窟。
是誰,到底還有誰。
陶晚星渾身發抖,眼淚懸在眼眶里。
又下床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了孟楚的電話。
嘟嘟聲過后,響起男人的聲音。
“怎么了?”
陶晚星渾身戰栗,“二哥。”
聲音一瞬間破碎,聽見孟楚的聲音宛如被救贖了一樣。
無論她承不承認,她都沒辦法否定孟楚給她帶來的外部安全感。
孟楚聽著陶晚星的語氣不對勁,蹙眉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高明,捂住手機,“等著,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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