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陶晚星看著孟瀚諱莫如深的表情,也沒好意思繼續追問,主要是對著孟瀚那張臉,她也問不出來了。
“姐夫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陶晚星歪著頭問。
孟瀚一噎,“沒事,我就是看你和小二好像挺別扭的,你們一個是我的弟弟,一個是我的妹妹,要有一家人的樣子。”
陶晚星心底吐槽,還不夠一家人啊。
都是滾到一張床上的一家人了。
孟瀚明顯比之前沉默了不少,臉色也暗了下來,往那兒一坐,像是一尊煞神。
“既然你想回云州,那我們等朱煙和顧桉的訂婚禮之后,一起回去吧。”
“我記得岳父岳母的忌日快到了。”
病房里的氣氛忽然凝滯下來。
爸爸媽媽的樣子都已經在陶晚星的記憶里變得越來越模糊了,死前他們連照片都沒有留下一張。
陶晚星去云州,也是因為她和姐姐就是在云州長大的,那里還有她和爸爸媽媽的記憶留在那里。
她垂著頭,“好。”
孟瀚什么時候走的,她不知道。
但是今晚她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了,在夢里她好像看見了爸爸媽媽來看她。
她又回到了從前在云州時候的樣子。
其實她不是一直都是來孟家之前,又瘦又干巴的樣子。
是爸爸媽媽走了。
姐姐辦完爸爸媽媽的葬禮以后就離開了一段時間。
把她托付給村里的親戚照管。
那段日子,過得挺苦的。
她幾乎嘗盡了人間冷暖,又很想爸爸媽媽還有姐姐。
農村鄉下,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兒,能得到什么好的庇護。
她過得不好。
爸爸媽媽含著淚,把她攏在懷里,“我的星星啊,你過得好不好呀。”
爸爸媽媽還是以前的樣子,臉上沒有什么皺紋,穿著他們離家前的那身防風衣,旅行包。
陶晚星一瞬間淚眼滂沱,“爸爸媽媽,你們才來看我。”
爸爸媽媽就只是一個勁兒地笑,恍惚間又站在他們家以前的那個小院子里。
“星星,我和爸爸走了,你要乖哦,要聽姐姐的話。”
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透明。
無論陶晚星怎么追,也追不上。
她倒在地上,膝蓋磕出了血。
“爸爸媽媽——”
她嚎啕大哭。
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席卷。
她有預感,爸爸媽媽再也不會來看她了。
這么多年一次都沒有。
陶晚星陡然被床頭的電話鈴聲驚醒過來。
她擦了擦滿臉的淚痕,不想管。
努力的想要記住爸爸媽媽的樣子。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陶晚星猶豫了幾秒,拿起手機接通。
“陶晚星。你很得意吧?”
電話那頭陰冷的男聲沙啞,陶晚星愣了一瞬間,沒聽出來。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