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沉下眼來,“給南梔姐道歉。”
陶晚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的事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楚,“你讓我給她道歉?”
唐南梔擦了擦臉上的淚,“阿楚,你不要兇晚星,今天的確是我的疏忽,我給她道歉是應該的。”
陶晚星看看孟楚,又看看唐南梔那張臉,忽地笑了。
胸腔里膨脹的酸澀頂了上來,直沖鼻尖。
他不信她。
還護著唐南梔。
她抖落肩膀上的男士大衣,扭頭往外走。
腿上的傷痛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么。
唐南梔推了一下孟楚,“阿楚,你干什么,晚星就是年紀小,沖了一些懷疑是我也正常。”
“畢竟她今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你快去追人,大晚上那么冷,小姑娘孤孤單單的。”
孟楚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大廳里,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和煙來,單手點燃咬在嘴里。
看得唐南梔心頭微微一跳。
孟楚吸了兩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才橫眼過來看唐南梔,淡聲道:
“南梔姐……”
那眼神冰冷,看得唐南梔心里咯噔一下,滿心旖旎散了一大半。
“阿楚?”
孟楚抽出咬在嘴角的眼,重重碾了一下,火星滅盡了才扔進垃圾桶。
“這種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唐南梔臉色輕變。
“阿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孟楚轉身往外走的步子一頓,唐南梔只聽他冷淡至極地說了一句,“不是跟我交代,而是給晚星一個交代。”
唐南梔掐著手掌心,咬唇應聲,“好。”
陶晚星沒管他們后面是怎么處理的,孟楚再渾,連這點兒事情都處理不好,那就是真廢了。
她抱著胳膊在寒風中走了一段路。
身后一直跟著一輛車,沒來由地讓她很煩躁,索性小跑起來。
車子加速,“唰”一下停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男人開門下車,蹙著眉冷聲道:“過來。”
陶晚星嘴角凄愴一笑,疼得五臟六腑都繃緊了。
“你應該去安慰南梔姐,她看著就柔柔弱弱的,應該被嚇著了。”
孟楚喉間滾出一聲笑來,“陶晚星,你在別扭什么?”
“我別扭?陶晚星重復了一遍,眼眶紅了,轉身就跑起來了。
她腳受了傷,又穿著高跟鞋,三兩步就被孟楚抓住,箍進懷里,“你腿不想要了?”
“要不要的,和二哥你有關系嗎?”
孟楚一把抱起她,一只手摟著她腰肢,一只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少陰陽怪氣,陶晚星,不是你要保守秘密,不許公開的嗎?”
“你委屈什么?”
陶晚星恍惚了一下。
“所以公開了,二哥就能一直護著我,無條件地護著我?”
孟楚唇角抿著,眼神幽沉,昏黃的路燈打在他高挺的側臉上。
“只要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進了車廂,孟楚掐著她的下巴,又暗又沉的眸色深深地撞進她眼底,兇猛攝人。
“陶晚星,你敢嗎?”
陶晚星心臟猛地一縮,別開臉不敢去看孟楚的眼睛。
聽見男人哂笑一聲,“你不敢,陶晚星,你就只敢欺負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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