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軍聽到這句話,十三叔爺爺嗯不愧是小小姑姑的親叔叔,兩人一模一樣。
“小小,我給你寄了汽油票和工業票,我們一家在島上守著的人,用不到,海貨冬天太冷了,只能白天趕海,數量只有7、8斤,下個月不冷了,我再去。
你夏天來,有先見之明,幫我們裝了炕,不然我真的覺得凍死了,在族里零下三十度都覺得比島上暖和。
襪子、靴子、皮襖給我寄來,別忘記了。最愛你的叔叔。”
王小小這段時間忙,的確忘記給小叔叔了,拿出她爹的棉軍服本來就是要寄給他,皮襖就做夢吧!
他守島團長,島上最大指揮官,別人穿南方薄款棉軍服,他穿皮襖,想死的快點嘛?
襪子和鞋墊,紅紅給爹做的靴子給她小叔。
今天晚上給他做兩件皮襖馬甲。
王小小在忙著找皮子。
另一邊,軍軍眼巴巴地望著那個上了鎖的木箱,小腦瓜里靈光一閃,帶著點試探和慫恿,湊到賀瑾耳邊:
“瑾叔,我琢磨著,你不是會搗鼓那些鐵片銅絲嗎?那鎖你想想辦法,能不能,就是那種,悄悄地,不用鑰匙就弄開?”他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擰動的姿勢。
賀瑾正摩挲著下巴,聞動作一頓,眼睛斜睨過來,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在說什么夢話”。
他沒好氣地反問,聲音也壓得低低的:“軍軍,你會徒手擰開坦克的螺絲嗎?”
軍軍被反問噎了一下,聲音更小了,帶著點心虛和后怕:“我不敢。偷拿柜子里的散糖,被姑姑逮住了,頂多挨頓訓,姑姑還會自已找臺階下,說‘哪有小崽崽不喜歡吃糖的’。可要是敢動這上了鎖、裝了箱,明擺著是重要物資的,那是另一碼事,會死得很難看。”
他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種對生存法則的清晰認知,總結道:“柜子糖,是家庭內部矛盾。木箱糖,是原則問題。性質不一樣。”
賀瑾聽完,毫不客氣地抬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個腦瓜崩,臉上滿是你倒是分得清的無語。
賀瑾的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你都不敢,覺得會死得很難看,那憑什么覺得我就敢?再說了,我姐那鎖是普通鎖嗎?那是防誰的呢?心里沒點數?撬那個鎖,跟直接在她眼皮底下宣告我要造反有什么區別?你是不是傻?”
軍軍捂著后腦勺,委屈地癟了癟嘴,終于徹底認清了現實,他只能吸了吸鼻子,把滿腔對巧克力和大白兔的渴望,重新咽回肚子里,化為一聲惆悵的嘆息。
吃完晚飯,
“固體酒精爐試過了嗎?”王小小問賀瑾。
賀瑾指指墻角那個被改造過的搪瓷杯:“燒水熱東西都行,一塊能燒挺久。”
王小小不放心地叮囑:“那就好。記住,用的時候一定要在通風的地方,別在密閉空間里。姜糖水每天必須喝一壺,肉干和午餐肉搭配著吃,別光啃干的。兔頭跟你舅舅分著吃,別貪嘴。”
“知道了姐,你都說了八百遍了。”賀瑾嘴上抱怨著,眼里卻帶著笑。
王小小瞪他一眼:“嫌我啰嗦?那你自已記得住?”
“記得住記得住!”賀瑾連忙保證。
王小小:“把自已洗干凈,不然40天,估計你沒有辦法洗澡。”
王小小覺得自已成了老媽子,無奈呀!
拿出兔皮,給她小叔做兩件馬甲。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王小小把那個特殊包裹打開,一個木箱子這個是魔術中的箱中箱。
王小小打開一看,三伯的從港城的信件,到了港城,靠著匯豐銀行存下來的家底,弄來了四人身份證。
三伯和兩個伯母已經在港城登記結婚了。
小話嘮也辦理了身份證,
三伯說他怕自已會害了家族當兵,他沒有開公司,而是直接入股他看中的公司,王小小看著三伯給的公司名單,不愧是舊時代的滬城商業大亨,每一個公司都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國際公司。
他在新界小村莊買了一塊地,建起了別墅,家族一戶一棟,三伯信上寫著,地是白菜價,寫了港城階級兩極化,底層打斗,高層一片和平,他們屬于高層,安全。
看著報喜不報憂的信,王小小怎么可能全部相信,商業上和新界的地皮,她相信,但是能快速站穩腳跟,那就好快狠準。
賀瑾醒來過來,走到姐姐這邊。
王小小沒有隱瞞小瑾,把信交給他看。
賀瑾看完信,太好了,三伯和小話嘮站穩了腳跟。
他無聲把信交還給他姐。
王小小來到灶這邊,把信和箱子劈開,一鼓作氣把它們全部丟進灶里。
他們只能靜靜的等待,只要改革開放,三伯帶著大把的錢回來建設,就是他們再次相聚的一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