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這幾天抽空寫的,《關于幾種常見中草藥在戰地外傷處理中應用的初步整理及簡易制劑規范(草案)》,還有配套的《邊防部隊適用簡易中藥制劑安全性驗證建議流程》。”
王敏接過,厚厚一沓,字跡工整,圖文并茂(咋畫的,這個不是蒲公英,是壞掉的樹葉)。
不僅列出了蒲公英、三七、艾葉等常見草藥的炮制方法和簡易藥膏配方,還詳細說明了可能的替代藥材、適用癥狀、禁忌,甚至包括了簡易的過敏測試方法和不良反應記錄表格。
最后附上了建議的驗證步驟:從小范圍試用開始,嚴格記錄,逐級上報,申請納入軍衛體系進行正規化檢驗和推廣。
“王小小指著那沓稿紙:姐,你是前線軍醫,你最清楚戰士們需要什么,什么藥有效。你的話,比我的藥膏更有分量。
你回去,不是偷偷帶一罐藥,而是帶著這份‘草案’和‘建議’。
以邊防衛生院,或者以你個人的名義,正式向上級衛生部門打報告。
申請進行‘戰地中草藥應用規范化試點研究’。把問題、需求、初步方案、甚至可能的風險和管控措施,都擺到明面上。”
她的眼睛在燈下亮得驚人:“這條路,比你偷偷帶藥回去,難一百倍。
要寫無數報告,要說服各級領導,要面對質疑和繁瑣的程序。
但是,姐,這條路走通了,受益的不是一個孫大夫,幾個凍瘡的戰士。
可能是整個邊防系統,成千上萬的官兵。
你的好心,才能變成真正的功勞和貢獻,誰也奪不走,誰也抹不掉。”
王敏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稿紙,又抬頭看看妹妹面癱臉。
胸腔里那股的憋悶,慢慢被一種更洶涌、更滾燙的東西取代。
她明白了。
王小小繼續說:“姐這是一一種更艱難、卻更正確、更持久的辦法。”
“姐,絕對不是憑一腔熱血和私人關系,去挑戰規則;而是利用規則,研究規則,最終完善規則,讓規則為戰士們服務。”
“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那才是你的責任和擔當。”
“我能行嗎?”王敏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意識到肩頭突然壓下的重量。
王小小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是我姐,你當然行。”
王敏點點頭:“小小,有你這個妹妹真好,你放心好了,我有不足的地方,你和我說,我聽勸。我一定努力申請的,為更多的戰士減少疼痛,一定會努力加油。”
王小小看著她姐一副為人民服務,一臉熱忱,不過還好,她姐姐能聽勸。
最怕的是那種熱忱,但是不守規矩不聽勸,那她才真要瘋了,那種人屬于好心辦壞事的極致,且無法溝通。他們會用滿腔熱血把所有人拖入深淵,還覺得自已無比正義。面對這種人,任何理性的計劃、長遠的布局都會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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