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坐在一邊安靜聽著,他看著爹和親爹,什么時候他才能像這倆個老狐貍一樣看清楚問題,而立馬想到這么解決問題。
姐姐和他說了,他沒有看出問題,如果今天他姐沒有和這倆個老狐貍商量,報告一交,那就是得罪人,搞不好就被小心眼的人針對了。
他一定要成為看清全局、駕馭復雜、擁有強大能力守護他姐。
另一邊,王小小看著王敏把今天藥材做成藥膏放到一邊,明天要帶走。
王小小阻止:“姐,你是前線軍醫,這些藥膏你打算拿去邊防衛生院?不行,私人藥品不能拿去,萬一出事,后果你擔不了責任。”
王敏臉上閃過一絲被說中心思的赧然,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急切:“可是……小小,這些藥膏效果這么好,消炎生肌比我們現在用的土霉素粉強多了,還不上疼。孫大夫年紀大了,手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還有幾個戰士的凍瘡老不好,要是能……”
“姐。”王小小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她站起身,走到王敏面前,拿過那罐藥膏,放在桌上。
王小小直視著姐姐的眼睛:“效果再好,它現在也是不合規的。沒有經過軍藥部門檢驗,沒有生產批號,沒有規范說明書。
它的配方、工藝、安全性,只存在于我的腦子里和這間屋子里。
你今天把它帶回去,給孫大夫用了,手不疼了,那是僥幸。
萬一,哪怕只是萬分之一,有人用了過敏、潰爛,甚至因為體質問題出現更嚴重的反應,你怎么說?
你說這是你妹妹教自已做的?”
王敏的臉色微微發白,嘴唇動了動。
王小小繼續,語氣平直得像在陳述客觀事實,“到那時候,追查下來,這就不再是好心辦壞事。
它是私自配制不明藥物,違規使用未經批準藥品,往重了說,可以扣上危害官兵健康的帽子。
孫大夫會受牽連,你會受處分,你這一年在前線拼來的所有成績和信任,可能因為這一罐好心的藥膏,全部歸零。
而源頭我,還有我們王家,甚至二科,都可能被拖下水。”
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得王敏心頭發冷。
她光想著藥好,想幫戰友緩解痛苦,卻根本沒想過這一層。
“我只是想幫他們……”王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后怕。
王小小的語氣緩和了些,但原則絲毫未松,“我當然知道我姐的好心。你想幫他們,是對的。但幫人,不能把自已搭進去,更不能把風險轉嫁給被你幫助的人。你的職責是使用合法、合規的藥品救治傷員,不是拿他們當試藥的小白鼠,哪怕你的初心再好。”
“那怎么辦?就放著?明明有用……”王敏不甘心。
王小小把藥膏放回桌上,目光變得深遠:“放著,當然不是辦法。好東西,就得讓它能見光,能堂堂正正地用。”
王敏疑惑地看著她。
王小小走到炕邊,從自已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沓寫滿了字的稿紙,遞給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