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劉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鄧晨好手段,用一卷假竹簡,試出了真人心。”
“陛下的意思是……”御史小心翼翼地問道。
“馮異不會反。”劉秀將紙投入火盆,看著火焰將紙化為灰燼,“他若真想反,看到這卷東西,就該立刻起兵。但他沒有,他只是抄下來,等著朕去問罪。”
“那鄧晨……”御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鄧晨在逼我。”劉秀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他想知道,我會不會殺馮異。馮異若死,他就反;馮異若活,他就降。”
劉秀沉默良久,忽然問:“那三個人的選擇,做出來了?”
“逄安留下了玉如意,砸了鐐銬,說要當一輩子閑人。楊音把如意供在堂上,鐐銬鎖在箱底,說‘聽天由命’。謝祿把兩樣都扔了,說‘要殺便殺,老子不伺候’。”御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好。”劉秀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三種人,三種活法。傳旨,召三人明日入宮,朕要當面告訴他們――”
“朕不殺他們。”劉秀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不殺?”御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不殺。”劉秀笑得意味深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但要從他們之中,選一個人去成都。”
劉秀轉身,看著輿圖,心中暗自思忖:“要公孫述知道,他的天機卷,已經暴露了。也要馮異知道,朕不殺他,但朕要他自己選――是活成逄安,還是活成謝祿。”
成都,蜀王府。
公孫述的心腹謀臣荊邯,面色蒼白如紙,腳步踉蹌地沖進大殿。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慌,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臨。
“王爺,不好了!”荊邯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公孫述坐在王位上,手中握著一卷竹簡,聽到荊邯的呼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緩緩放下竹簡,目光如炬地盯著荊邯,問道:“何事驚慌?”
“我們在關東的密使,被繡衣御史抓了!”荊邯的聲音帶著哭腔,“供詞說,是逄安三人出賣了聯絡線!”
公孫述的手微微顫抖著,那卷被他視為珍寶的“天機卷”,“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和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逄安他們,怎么會......”
荊邯焦急地看著公孫述,他的額頭冷汗涔涔,心中充滿了憂慮。
他知道,如果劉秀知道他們在聯絡降卒,必然會興師問罪,到時候蜀王府將面臨滅頂之災。
公孫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殿中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堅定。
良久,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荊邯,傳令,將府中所有與關東有往來的人,全部抓起來,嚴刑拷打!”公孫述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仿佛沒有絲毫的感情。
荊邯心中一寒,他知道公孫述這是要下狠手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王爺,那是我們自己人啊!”
“自己人?”公孫述冷笑一聲,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若真是自己人,怎會泄露天機?寧可錯殺,不可放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