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邯鄲。
鄧晨聽到洛陽傳來的消息時,正在溪邊釣魚。
他身著一襲素衣,靜靜地坐在溪邊,魚竿在水中輕輕晃動,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
信使匆匆趕來,將消息遞給他。
鄧晨聽完信使的匯報,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中回蕩,仿佛要沖破云霄。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嘴角卻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馮異啊馮異,”他邊笑邊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你比我想象的,更狠,也更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馮異的惋惜,同時也有對自己命運的感慨。
黑衣人站在一旁,不解地看著鄧晨,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將軍,馮異此舉,豈不是自絕于降卒?”他忍不住問道。
鄧晨收竿,釣上一條鯉魚,他的動作熟練而優雅,仿佛在展示他內心的從容。
“正是要自絕。”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他用自己的名聲,換了八萬人的安全。陛下不會再猜忌他了,因為他已經把自己做成了孤臣。”
他的心中暗自感嘆,馮異的勇氣和決心讓人欽佩。
“那將軍您......”黑衣人欲又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對鄧晨的關切。
“我?”鄧晨將魚扔進簍子,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得學學他,趕緊把自己也做成孤臣。”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怎么學?”黑衣人忍不住問道。
“去洛陽,自首。”
鄧晨說得云淡風輕,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站起身,看著南方,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但他別無選擇。
“將軍瘋了嗎?”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他無法理解鄧晨的決定。
“沒瘋。”鄧晨擦擦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陛下早就知道了。他不動我,是在等我主動坦白。我若現在去,還能落個'坦誠'的罪名。若等他動手,就是'欺君',要滅族的。”
他的心中暗自嘆息,這就是政治的殘酷,沒有對錯,只有利益。
他轉身離去,步伐堅定而決絕,仿佛在向命運宣戰。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山林中,留下了黑衣人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黑衣人就是墨云風,一個女扮男裝的墨云風。
洛陽,建章殿。
劉秀聽完馮異的“自污”之詞,沉默良久。他端坐在龍椅上,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和疑慮。
馮異則低頭站在一旁,雙手緊握,顯示出內心的緊張。
“馮異,”劉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可知,構陷功臣,是何罪名?”
馮異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死罪。”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
“那你為何還要做?”劉秀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馮異,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