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右賢王得報:單于親率三萬主力,已繞至沙陀磧北口,形成半月包圍;
“不是說鄧晨糧草殆盡嗎,怎么還在追?”右賢王發飆。
“斥候發現他們沒有埋鍋造飯,猜想是沒糧了。”副將諾諾地回應。
右賢王無奈地擺擺手,“罷了,罷了,鄧晨邪門得很!”
右賢王另遣鮮卑別部一萬,堵西側,只留東側土丘――"看似生路,實是死門",丘后便是萬丈冰崖。
右賢王狂喜,揮刀吼:"合圍!鐵壁已成,火龍騎插翅難飛!"
卻未想到,他派出的傳令哨騎,剛奔出十里,便被"雪恨營"少年以短銃擊斃,消息盡落周士耳中。
雪帳內,周士與鄧晨對坐,油燈如豆。
火藥庫存,赤裸裸的數字:
-手雷:六百枚;
-小炮彈:一百二十發;
-地雷:三百顆;
-火槍彈:平均每桿七發。
鄧晨以指蘸水,在案上寫"七"字,圈了又圈:"七發,打一場圍殲戰?"
周士卻笑:"夠!只要把時間、距離、風雪,全算進彈道――七發,可以打出七十發的效果。"
他取出"最后一擊"清單:
1.地雷埋于"火油冰阱"下,雪墻一塌,即爆;
2.手雷集中,分三波,專炸敵指揮旗;
3.火槍彈留至敵三十步內,一輪齊射,專打馬;
4.假炮、火箭溜,燃火誘敵,耗其箭、亂其陣;
5.等敵入"冰火磨盤",再引爆火油,借風助燃,煮雪為湯,燙其腳、迷其眼,然后――白刃反沖鋒!
鄧晨聽完,長舒一口氣:"此計若成,草原再不敢'南牧';若敗――"
"若敗,"周士接話,指了指胸口,"我與你,同埋沙陀磧,也算給后世留塊'火龍碑'!"
大年初一,黎明前最暗一刻。
風雪驟停,天地死寂。右賢王揮刀,兩萬"餌騎"回頭,三萬單于主力自北壓來,一萬鮮卑自西堵上,鐵壁合圍,步步收緊。
周士立于雪墻,望見黑線如潮,緩緩合攏,嘴角勾起:"進磨盤了!"
號角長鳴――"嗚――"
-假炮十門,同時點燃干草,火光沖天,敵疑漢軍主力在東;
-雪恨營三百少年,火箭溜齊發,火油筒拋射,東側土丘瞬間火海,照出敵騎影影綽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