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你的未來。"
黑山鷹嗤笑:"我一個山匪,有啥未來?"
周士搖頭:"錯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按律問斬,你的兄弟們陪你一起上路。"
黑山鷹臉色一變:"我的兄弟們呢?"
周士笑了:"他們啊,都已經簽了文書,準備去當保安了。"
黑山鷹猛地站起來:"什么?!"
周士慢悠悠道:"月錢二兩,包吃包住,干得好還能升職加薪。"
黑山鷹氣得渾身發抖:"這群沒骨氣的!"
周士攤手:"沒辦法,亂世里,誰不想過安穩日子?"
黑山鷹咬牙切齒:"你到底想怎樣?"
周士盯著他:"我們大人說了,只要你點頭,保安隊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黑山鷹一愣:"保安隊長?"
"對,統領所有保安,月錢五兩。"
黑山鷹沉默了。
他原本打算寧死不屈,可現在……兄弟們全投降了,他一個人硬撐還有什么意義?
更何況,五兩銀子……還是保安隊長,還能管著這幫孫子,不如先答應,先活命要緊。日后我成了保安隊長,還能帶著兄弟們,滿滿謀劃不遲啊。
他咽了咽口水:"當真?"
周士點頭:"當真。"
黑山鷹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
周士笑了,拿出文書:"簽字畫押。"
黑山鷹按完手印,心里卻暗暗盤算:"先混進去,等時機成熟,再帶著兄弟們反水!"
與此同時,州牧府。
李惲正悠哉悠哉地品茶,師爺匆匆進來,低聲道:"大人,探子傳回消息了!"
李惲眼睛一亮:"如何?常山是不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師爺興奮道:"正是!探子回報,鄧晨的蜂窩煤作坊被砸,流民鬧事,冰雪節籌備受阻,鄧晨焦頭爛額!"
李惲哈哈大笑:"好!好!鄧晨啊鄧晨,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他得意地捋了捋胡須,對師爺道:"去告訴張彪,再加把火,讓黑山鷹的人多鬧幾次!"
師爺連連點頭:"是!大人英明!"
師爺轉身出了房間,去忙了。李惲開始盤算怎么辦,他自己可是前朝的官,王莽封的州牧。可這兩個月前大新朝已經覆滅,就連王莽也被人殺了,頭顱還被懸掛在宛城城門之上。
而這鄧晨可有傳說是當今圣上的連襟啊,這不知真假。事緩則圓,不著急行動,先等等;萬一搞錯了,可是追悔莫及啊。
更何況,他為了站穩腳跟,剛給當朝大司馬朱n一封投誠信,算算時間,也該回信了。遲遲未見回應,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啊。
“表兄!”張彪喊著李惲,就走進堂來,見李惲沒有反應,就上前又大喊一聲。
李惲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案幾,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表兄!"一聲炸雷般的喊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放肆!"李惲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在公堂要喊官稱!"
張彪被吼得一哆嗦,連忙后退兩步,躬身行禮:"州牧大人恕罪!"
李惲冷哼一聲,心里卻暗自得意――這官威,果然越擺越順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