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里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黑山鷹獨眼里閃著兇光,突然一拍大腿:"俺有主意了!鄧晨那廝不是剛娶親嗎?俺們綁了他婆娘!"
"妙啊!"張彪激動得打翻了果盤,蜜餞滾了一地,"聽說他夫人是..."
"兩個!"李惲突然插嘴,小眼睛瞇成縫,"正妻韓氏,平妻白氏。"他掰著胡蘿卜似的手指,"白氏是嵩山白家的千金,據說能空手接飛箭..."
黑山鷹聞一個哆嗦,腰間的九環刀"嘩啦"掉在地上。去年他手下有個嘍巹隕澆畔巒盜酥患Γ詼轂蝗朔11止以諂旄松希肷碓胂裰淮題
"那就綁韓氏!"張彪搓著手,"聽說是個商賈之女..."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銅鈴聲。李惲的親信連滾帶爬沖進來,舉著封火漆密信的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李惲拆信時胖手指直打顫,突然"嗷"一嗓子蹦起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肥貓:"韓清漪是韓清蓮的堂妹?!"
"韓清蓮是誰?"黑山鷹茫然地撓頭,頭皮屑雪花般紛飛。
"當朝圣上的寵妃!"李惲聲音都變了調,”跟圣上既是夫妻又是酒友!”他邊說邊往亭外挪,活像凳子上突然長了釘子。
張彪手里的葡萄"啪嘰"掉在地上。他想起有個縣令酒后調侃韓妃娘家,第二天就被發配去修長城了――負責搬磚的那段。
"要不...俺們改綁鄧晨他小舅子?"黑山鷹不甘心地提議,獨眼里還閃著垂死掙扎的光。
"他小舅子是誰?大司馬劉秀嗎?”李惲幾乎要哭出來,”聽說他可是馬上要直接來河北招服漢室舊臣的。”
三人面面相覷。涼亭頂上的麻雀突然"嘰喳"一聲,拉泡鳥屎正落在陰謀地圖中央。黑山鷹的獨眼跟著鳥屎移動,突然福至心靈:"俺們可以..."
"閉嘴吧你!"李惲和張彪異口同聲,一個掏出手帕猛擦冷汗,一個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去五臺山出家。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李惲突然發現自己的官袍后背全濕透了,涼颼颼貼著肥肉。他望著石桌上那顆被貓玩臟的東珠,突然覺得當個清官也不錯――至少能活到領俸祿那天。
"要不..."州牧大人吞了吞口水,"咱們改行賣蜂窩煤?"
張彪送走了黑山鷹,剛回來,李惲叫住他:“彪子,你真想找鄧晨報仇嗎?”
“當然,做夢都想,表兄有辦法?”張彪急道。
“剛走這位,不是也正有此意嗎?”李惲意味深長地扭頭看了看門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