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姑娘到轅門了!"薛桂一把扯過鄧晨的褲子扔給他,"就是魯陽燈會上那個能文能武的..."
"咣當!"外院傳來大門倒塌的巨響。
"鄧偉卿!"清凌凌的嗓音穿透三重院落,"九個月零三天!你就是爬也該爬到魯陽了!"
床上的白芷突然笑了,指間寒光一閃,昨日那把劍不知從哪兒又變了出來:"鄧大哥,這位妹妹嗓門挺亮啊?"
鄧晨褲子穿到一半卡住了,活像只被雷劈焦的鵪鶉:"誤會!那晚我純粹是去茅廁走錯――"
"嗖!"
一柄峨眉刺釘在門框上,顫動的尾穗紅得刺眼。韓清漪的聲音又近了十丈:"我數到三,要么你出來,要么我進去!"
薛桂當機立斷推開后窗:"少主,逃吧!"
"二!"
白芷的劍尖突然挑住了鄧晨的衣帶:"走什么?正好見見姐姐。"
最恐怖的是她居然在笑。
"三!"
"轟――"
房門連同半邊門框一起飛了出去。晨光里站著個紅衣姑娘,腰間纏著九節鞭,腳下踩著守門小廝的腰牌。她目光掃過屋內景象,突然從懷里摸出本冊子:"鄧偉卿,這是你當日簽的婚書。"又指指白芷,"這是新歡?"
薛桂連忙上前解釋:”韓小姐誤會了,少主昨夜只是..."
"研究兵法。”鄧晨脫口而出。
韓清漪笑了。鄧晨突然想起那晚她也是這樣笑著,單手捏碎了三個核桃:"正好,我帶了新研制的十全大補湯。"說著從鏢師手里接過個咕嘟冒泡的砂鍋,"來,咱們三個,慢慢聊。"
砂鍋蓋子彈開的瞬間,薛桂分明看見里頭燉著形似人參的東西...長著腿毛?
薛桂盯著那鍋冒著詭異氣泡的"十全大補湯",喉嚨發緊。那根疑似長著腿毛的"人參"還在湯里上下浮動,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韓小姐,這湯……"薛桂干笑兩聲,"聞著挺補啊?"
韓清漪笑瞇瞇地舀了一勺,湯汁滴在地上,竟"滋啦"一聲腐蝕出個小坑。
"當然補。"她溫柔道,"專治薄情郎。"
鄧晨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他悄悄往白芷身后挪了半步,低聲道:"白姑娘,要不……咱們先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