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顆灼熱的唇終于相觸時,倒下的酒壺在屋檐邊緣晃了晃,終于"咕咚"一聲墜入黑暗,驚起幾只夜棲的雀鳥。但很快,連雀鳥也重新安靜下來,仿佛不忍打擾這月光下的詩篇續寫。
鄧晨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白芷身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酒氣,莫名地令人心跳加速。他感覺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從胸口蔓延到四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酒...后勁真大。"鄧晨試圖用玩笑掩飾自己的異樣,卻發現白芷的臉也紅得厲害。
"鄧大哥..."白芷忽然抬頭,眼中水光瀲滟,"你剛才的詩,我很喜歡。"
鄧晨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她的唇上。月光下,那兩片薄唇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在邀請什么。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后退,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白姑娘,我..."
話音未落,白芷忽然一個不穩,整個人跌入他懷中。鄧晨下意識地接住她,兩人瞬間貼得嚴絲合縫。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白芷急促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對、對不起..."白芷嘴上這么說,手卻環上了他的腰。
鄧晨腦中轟的一聲,某種壓抑已久的東西決堤而出。他收緊手臂,將白芷牢牢鎖在懷中,低頭尋找她的唇――
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剎那,白芷忽然輕笑出聲:"鄧大哥終于忍不住了?"
鄧晨一愣:"什么?"
白芷從他懷中微微后仰,眼中滿是狡黠:"這酒里...我加了一點'助興'的東西。"
鄧晨這才恍然大悟:"你!"難怪這酒如此烈性,難怪他渾身燥熱難耐,原來從一開始就是...
"鄧大哥不是說要'順著歷史大勢'嗎?"白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喉結,"我覺得...今夜的大勢就是..."
她沒說完,因為鄧晨已經用一個熾熱的吻封住了她的唇。月光下,兩個身影漸漸融為一體,酒壺倒在一邊,剩余的酒液在瓦片上流淌,映著月光閃閃發亮,如同他們此刻燃燒的熱情。
薛桂出來找少主休息,他四處尋找,終于看到到了鄧晨抱著白姑娘,踉踉蹌蹌地往房間里走。她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少主!
忽然意識到不合時宜,迅速閃到陰影里。
鄧晨似乎聽到有人喊少主,停下腳步張望,未見異常,管他呢!
薛桂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她縮在廊柱的陰影里,看著鄧晨抱著白芷跌跌撞撞走向廂房,兩人的衣袂糾纏在一起,像極了那些她偷偷在鄧晨書案上看到的、被朱筆圈起來的詩行――"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
"少主..."她又輕輕喚了一聲,這次只有夜風聽見。喉間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原來是不小心咬破了舌尖。
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瘦削的肩膀,束緊的胸脯,還有那根垂在腦后的男子發辮――上跟哥哥一起去新野,跟鄧晨打賭輸了,自己就變成了鄧晨的貼身奴仆,后來...后來是什么時候開始,每次為少主研墨時,眼睛總忍不住往他微蹙的眉間跑?
廂房方向傳來木門"吱呀"的聲響,接著是白芷帶著笑意的輕呼。薛桂突然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她想起今早替少主更衣時,他隨口夸她熏的香好聞,那片刻的歡喜此刻化作萬箭穿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