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這話,徹底點燃了陸師兄的火氣。
他放下酒杯,看著二舅,一字一句道:“二舅,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在武館做的挺好的,我挺知足。”
他們這些一直在武館的徒弟,算是武館的代班老師,是有工資的,收入還算不錯。
師父李威龍從未虧待過他們。
陸師兄頓了頓,又說:“我記得前年二舅您說要給我媽換個按摩椅,去年說要給外公包個大紅包,到現在,不也都是嘴上說說嗎?”
他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二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指微微蜷起,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師兄的父親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說了。
陸師兄卻沒停,繼續道:“今天是我和欣禾的訂婚宴,圖的是闔家歡樂,不是聽您畫大餅的。”
二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抬手指著陸師兄,手指直哆嗦,“我都是為你好,你不知好歹也就算了,還沒大沒小,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他又沖陸師兄媽媽說:“二姐,你們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他不是故意的……”陸媽臉色難看,又對兒子說:“快給你二舅道歉!”
陸師兄一點兒都不想給他這個愛裝逼、還不分場合的二舅道歉。
李欣禾悄悄拽了陸師兄的衣擺一下,示意他收斂點兒,她不想他們訂婚的日子,鬧出不愉快來。
陸師兄還是妥協了,他也不想自己和欣禾的訂婚宴鬧得不好收場。
他臉上堆起假笑,說道:“對不起啊,我年輕,嘴快,二舅你別跟我這個小輩一般見識。”
二舅冷哼,對這外甥敷衍的道歉,并不滿意。
“不懂規矩!你爹媽就是太慣著你了!還有你在外面也沒學好!”
李威龍原本沒說話。
現在聽這位二舅的意思,是怪小陸在他這武館沒學好了?
“當!”他將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不咸不淡地開了口,“年輕人,還是保留點兒銳氣的好,否則,誰都當他是個軟柿子,都想伸手捏兩下呢。”
二舅聞,頓時又變了臉色。
他看向李威龍,就見李威龍正冷眼瞅著他。
在李威龍的背后,另一桌上,李威龍的徒弟們也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除了蘇醒這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年輕小姑娘,其他人都是身材健碩的硬朗漢子。
二舅:“……”
他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
他屁股一沉,又坐下了,搖搖頭,裝模作樣道:“算了,年輕人性子野了,都聽不進去勸了。”
陸師兄的大舅和幾個姨趕緊勸慰了他兩句。
這時候,司儀連忙打圓場:“大喜的日子,不說別的,大家吃好喝好!”
賓客們也紛紛附和,氣氛很快又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