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口,一片火熱。
那是思念,是渴望,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是……一種無法說的恐慌。
他怕她會走。
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所以他要抓住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她烙印上自己的痕跡。
“我能的。”
他含糊地在她唇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
他繼續吻著她,用行動證明著自己的“強悍”,也證明著自己對她的占有。
溫栩栩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也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
她嗚咽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不是為了推開,而是為了支撐住自己,不讓自己在這場名為“黎云笙”的風暴中,徹底沉淪。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也能感覺到他極力克制的喘息。
他是在逞強。
他比看上去的,要虛弱得多。
這個認知,讓她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承受著他的熱情,也承受著他的重量。就在他即將更進一步時,她猛地偏過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著病號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與僵硬。
她的指甲,也在他的后背上,無意識地抓出了兩道紅痕。
她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懲罰自己。
她不想他為了逞一時之快,而傷害了自己的身體。
她不想他為了她,再受一點苦。
黎云笙的動作,頓住了。
他伏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聲,一聲聲地砸在她的耳畔。
良久,他才緩緩地撐起身體,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他沒有看她,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溫栩栩也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比黎云笙更像一個虛弱的病人。
汗水,浸濕了她的發絲,黏膩地貼在臉頰上。她肩上的傷口,那被他昨晚咬出來的、才剛包扎好的紗布,此刻已經被汗水浸透,隱隱作痛。
那處猙獰的傷口,是被他咬出來的深深的牙印,此刻因為汗水的浸潤,有些紅腫青紫,看起來格外可怖。
她疼得睫毛都在微微打顫,卻一聲不吭。
她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邊人那并不平穩的呼吸。
她知道,他此刻,一定也很不好受。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里。
她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想告訴他,她沒事,她不疼。
但她沒有動。
她怕自己的觸碰,會再次點燃他,或者,會讓他感到更加的愧疚與自責。
她只是在心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阿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為什么,我們之間,總是隔著這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
水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