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在我面前撒謊,是想告訴我你在黎云笙身邊安插了你的眼線?”
“若只是對我撒謊,想利用我,那我只能說,你太過自以為是,太高看自己了。”左司的眼神,冰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若是在黎云笙身邊安插了眼線……那今天的事,倒也能解釋得通了。”
他抬起手,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自己手腕上的名貴腕表。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無非是覺得,這場宴會聚集了上流圈子的所有大人物,是你動手的最佳時機。”左司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字字誅心,“你想毀掉黎云笙,所以讓人在他喝的酒里加了會讓他發病的料。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幕,‘黎家太子爺當眾發瘋’的好戲。”
“然后呢?”
他微微傾身,湊近黎云豐,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笑道:
“然后,你再大肆在外宣揚,黎氏總裁黎云笙,患有嚴重的精神病,不適合再擔任掌舵者。如此一來,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自己取而代之,坐穩那個你覬覦已久的位置。”
“多好的打算。”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只可惜……”
左司直起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霜。
“我沒那興趣當那把摧毀黎云笙的槍。”
他看著黎云豐,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厭惡,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毀了我的宴會,也險些毀掉我的合作對象。”左司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黎云笙與我們的合作,是不可對外人提前知曉的機密。你既然敢對他動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
“你對上面的決策,有意見?”
“或者說……”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你,根本就是某個敵對勢力,安插在黎家的棋子?”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為了奪權,更是為了破壞我們國家的大項目!”
轟――!
這頂大帽子,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都要來得致命!
如果說之前左司只是在揭黎云豐的短,是在羞辱他的人格,那現在,他就是在……要黎云豐的命!
“對國家大項目不利”、“敵對勢力的棋子”、“破壞上層決策”……
這些罪名,隨便扣上一個,都夠黎云豐死上一百次,也夠黎家徹底萬劫不復!
黎云豐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看著左司那張冰冷的臉,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