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賀斯聿回撥過來的電話。
這次換江妧始料未及。
她沒想到賀斯聿會回撥得這么快,估計是剛中斷電話,他就按下了撥通鍵。
江妧接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那頭的人也沒說話。
男人微沉的呼吸聲通過聽筒傳了過來,有起有伏。
但更多的是急促。
“出來見一面吧。”
江妧終于還是開了口。
那頭沉默兩秒后,賀斯聿回道,“好。”
遂又問,“在哪里見?”
“我在你家外面,你直接出來就好。”
賀斯聿驟然攥緊手機,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出來時,只穿著襯衣。
可他也沒有要回去拿外套的意思,直接推開院門往外走。
江妧就站在距離院門五十米處的路燈下,暖黃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賀斯聿在距離她五米處頓住腳步。
眼前這一切,不真實得像一場夢。
賀斯聿從沒想過,自己還能有這一天,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她面前。
五年前那一別,他以為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以后了。
四目相對。
誰也無。
賀斯聿只在她眼里看到了平靜兩個字。
像經歷了很多之后,心如止水的那種平靜。
最后還是江妧打破沉寂,率先開口。
聲音在風里很冷。
“別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
她指的是剝好的蟹肉,還有在雨中一步一叩首求平安符的事。
底成本的付出她也做過,最后不也是只感動了自己?
賀斯聿喉嚨干涉,像被一團是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訂婚了。”江妧繼續說著,“對方你也認識,是喬辭。”
“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圈子,每天有很多要做的事,過得也很充實。”
總之,她已經將他賀斯聿這個人,徹底從她的世界里刪除。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像細密的針一樣,扎在賀斯聿心里最薄弱的位置。
明明兩人只相隔幾米的距離。
卻像離他很遠很遠。
“既然你完好無損的出來了,那就過好自己的生活。”江妧看了一眼賀家的方向,“賀叔也老了,你也應該接過他肩上的重擔,讓他安度晚年。”
“還有,以后我就不來了,回頭你替我跟陳姨和賀叔叔道個歉。”
江妧把該說的都說了,就當是徹底做了個了結。
賀斯聿此刻只覺得心口處像是被人狠狠捅了幾刀,捅得整個心四分五裂,捅得稀巴爛。
頭碎得很徹底。
他疼得說不出話,半晌都沒有動靜。
一陣冷風吹來,江妧收回視線。
她該回去了。
賀斯聿在她轉身之際,急切的叫住了她。
“江妧。”
他叫她的名字。
江妧頓了頓,再次看向他。
視線從他的眼睛,慢慢的滑到他眉峰上方那一道淺淺的疤痕處。
眼神空了一瞬。
“你……愛過我嗎?”
賀斯聿問得很艱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