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旺退出了賈環的帥帳，小心翼翼地離開營區，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吐了吐舌暗道：“賈環此子明明年紀不大，但那氣勢真是駭人，不過似乎也太好騙了些，盛名之下其實難符啊，嘿嘿！”

帥帳內，陳奇諭搖頭提醒道：“總督大人，張獻忠此人狡詐無信，千萬別上當。”

賈環淡然一笑道：“放心，本總督又豈會輕信此人，不過，倒是很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樣。”

再說那孫可旺，悄然回到了張獻忠的營帳復命道：“義父，孩兒幸不辱命，一切已按義父的意思辦妥了。”

張獻忠不放心，又詳細詢問了經過，聽完后才笑著拍了拍孫可旺的肩頭道：“吾兒辦得好，這次辛苦你了。”

孫可旺忙道：“這是孩兒應該做的，只是那賈環被傳得神乎其神，但在孩兒看來也就那樣，太好騙了。”

張獻忠搖頭冷笑道：“你以為賈環真信了？”

孫可旺愕然道：“難道他沒上當？”

張獻忠哂笑道：“如果賈環如此容易上當，如何活得到現在，還能闖下這若大的名頭？要知道努爾哈赤、哈密、吐魯番都是栽在他手里的？要是沒點真本事，可能嗎？”

孫可旺皺眉道：“既然義父知道賈環不會上當，為何還要詐降？”

張獻忠得意地笑道：“這就叫故布疑陣，不把水攪渾了，咱們如何能脫身而去？賈環麾下三路大軍的戰力你也見識過了，太白山下，咱們三家的十萬精銳把滿桂的一萬人團團圍住，最后也沒能完全吃掉，還折損了將近一萬五千弟兄。

論裝備，論戰力，咱們差太遠了，就算正面作戰也不是賈環的對手，更何況如今還有京營相助，而且咱們內部也出了問題，闖王已經不信任我，不管最后是輸是贏，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還是找機會溜走的好。”

孫可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只是賈環也未必相信咱們，如何溜走？”

張獻忠得意一笑道：“這正是此計的高明之處，不管賈相不相信咱們，肯定也會按照咱們的意思佯攻，待收拾完闖王和李自成后，這才會騰出手來收拾咱們，咱們可趁機保存實力，養精蓄銳，等官軍與闖王和李自成打得難分難解時，咱們就突然發動往南突圍，成功的機率很大。”

孫可旺奇道：“往南？”

“沒錯，咱們往南翻越秦嶺，逃進蜀地去，那里有天險可守，還有蜀中平原肥沃的土地，當年劉備跑到蜀地三分天下，我張獻忠為何不能？往北逃出塞外雖然更容易些，但塞外苦寒，不是長久之計，傻子才去那里。”

孫可旺佩服地道：“義父果然高明，孩兒受教了！”

張獻忠拍了拍孫可旺的肩頭，勉勵道：“吾兒好好學著點，將來為父打下的江山，你們也有份。”

孫可旺連忙單膝著地行禮，激動地道：“孩兒定然加倍努力，斷不會辜負義父的苦心栽培。”

張獻忠捋須微笑道：“起來吧，讓弟兄們準備好今晚突圍，成敗在此一舉了。”

孫可旺連忙下去準備，靜候夜幕降臨！

然而下午的時候，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左右，沒有任何征兆，官軍便突然發動了進攻，不過除了時間上對不上外，賈環似乎也完全按照與張獻忠約定進行，派出以鐵虎為主將的南路軍猛攻高迎祥部，又派出刑威的中路軍牽制李自成部，另外，又派出盧象晉和鐵牛率一萬人馬伴攻張獻忠部。

與此同時，馮紫英所率兩萬京營精兵則攻打城東的王自用營地，盧象升則率一萬五千人牽制城西的神一魁，最后賈環親率一萬人馬坐鎮中軍，以策應四方。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