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淡道:“你就說我太老了,抱恙在身,恕不能前往。”
賈赦和賈珍愕了一下,急道:“這可是向太上皇表忠心的好機會,老太太千萬可別犯迷糊啊。”
賈母冷哼道:“犯迷糊的是你們,太上皇本已退位,趁著天子出狩復辟,形同謀反,如今雖暫時得勢,但必不長久,皇上手握京軍三大營精銳,遼東還有二十萬戰力最強的邊軍,若揮師回京,太上皇如何抵擋得住,城破之日,你們將如何自處?”
賈赦不以為然地道:“老太太過于危聳聽了,如今昏君遠在遼東,前有強敵,后方京城失守,必然方寸大亂,能保命就不錯了,如何再揮師回京爭奪皇位?太上皇只需將山海關拿到手,昏君即便手握京軍精銳也回天乏術了。”
賈珍笑道:“大老爺之有理,老太太雖然見多識廣,但卻不懂軍事,此時萬萬不能猶豫,趕快更衣前往奉天門朝拜吧。”
賈母沉著臉道:“要去你們去,老婆子身體不適,折騰不起,鴛鴦,扶我回房休息。”
賈母說完便站起來,鴛鴦忙扶著她進了房間。
賈赦和賈珍無奈對視一眼,既然賈母不愿意,也只能作罷了,轉而讓大太太邢夫人帶頭。
邢夫人、尤氏、王熙鳳三人忙都回屋梳妝更衣,賈赦瞥了王夫人一眼,淡道:“太太還不去更衣?舅老爺如今可是太皇上的肱股,你若不去的話,恐招太上皇不快,也給舅老爺添麻煩。”
王夫人猶豫再三,最后還是起身道:“珠兒媳婦,回去更衣梳妝吧。”
李紈站起來道:“太太,我有點不適,便不去了。”
王夫人愕了一下,繼而淡道:“也罷,那你便在家中好好休息,照顧好蘭哥兒。”
賈赦見李紈不肯去朝拜太上皇,皺眉冷笑道:“糊涂女人,到時可別后悔。”說完拂袖而去。
半個時辰后,更換完朝服的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王熙鳳乘著馬車出了門,在賈赦和賈珍的率領下趕往奉天門朝拜太上皇。
從奉天門朝拜完回來后,賈赦和賈珍立即迫不及待把王善保叫來,問道:“抓住環老三了沒?”
王善保懊惱地道:“環老三今日和岷王出城,去了鐵網山狩獵了,據說得三日后才回來。”
賈赦和賈珍聞不由大為掃興,他們恨不得立即把賈環抓起來折磨至死,方能消心頭之恨。
“大老爺,不如我這便帶人趕往鐵網山,把環老三給抓回來吧。”賈珍提議道。
賈赦猶豫道:“可是太上皇讓咱們把守朝陽門,你擅離職守恐怕不妥吧。”
賈珍不以為然地道:“有大老爺在,怕什么,更何況侄兒騎快馬,一天之內來回,不妨事的。”
賈赦點頭道:“也是,那你快去快回。”
賈珍獰笑道:“放心,我一定把環老環這小雜種給抓回來千刀萬剮。”說完便轉身離開,點齊了一百叛兵,吩咐他們在城北等候。
接著,賈珍便回了一趟寧國府,此時賈蓉和秦可卿已經被“請”回寧國府原來的住處了,夫婦二人早已嚇得三魂沒了七魄,當賈珍走進房間來時,秦氏正在嚶嚶地哭。
賈珍此時也不裝了,冷笑道:“蓉哥兒你好大膽,竟敢唆使賈薔這反骨仔告發你老子,真活得不耐煩了。”
賈蓉面色蒼白,身體怕得像篩子一樣顫抖著,賈珍抬手扇了他一記耳光。
賈蓉本來便沒有痊愈,身體孱弱,這一記耳光直接把他扇翻在地,鮮血從嘴角汩汩滲出來,半邊臉直接腫成了面包。
“當家的!”秦氏嬌呼一聲,撲上前扶住丈夫驚恐地痛哭。
賈珍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氏,腹中升起一股邪火,上前一腳把秦氏勾翻,彎腰捏住那滑膩的下巴,罵道:“小賤人,且等公公辦完事再好好疼你,這回你可逃不掉了。”
賈珍說完便哈哈大笑著離開房間,并命人把賈蓉和秦氏分開來看管好,然后騎著快馬出了城北,帶著一百叛軍趕往鐵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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