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和賈珍二人被關了半年,爵位沒了,家產也被抄了,正是滿肚子怨恨,如今重獲自由,還手握兵權,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賈環和賈薔報仇雪恨,所以率著一隊叛兵便直奔賈府而來。
“把各個門戶都堵住,沒有本將軍允許,一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賈赦殺氣騰騰地命令軍士包圍了榮國府和大觀園,將所有出口封鎖住,這才下馬,趾高氣昂地進了府門。
管家林之孝聞報說府門被官兵封鎖了,不由大吃一驚,急急出門來查看究竟,結果迎面便見到賈赫帶著官兵闖進來,不由面色急變,正待轉身逃離,卻被賈赦發現了,喝道:“快拿住他。”
兩名叛兵立即抽刀沖上前拿住了林之孝,推搡著押到了賈赦面前。
“大老爺幾時出來的,也不提前派人通知一聲,奴才好準備迎接您啊。”林之孝陪笑道。
賈赫揚手便一記大耳刮子,把林之孝扇翻在地,罵道:“我呸,狗煞才,你還知道我是大老爺,這段時間跟著環老三這小雜種作威作福,欺壓大太太的事,你當老子不知,待抓住了環老三,再一道剝了你的皮,先捆起來!”
叛兵立即找來了繩子將林之孝五花大綁起來,這時一名奴仆哭啼啼地跑過來,卻是那王善保,此人是大太太的陪房,也是賈赦的心腹。
“老爺,奴才日盼夜盼,總算把您盼回來了。”王善保夸張地大哭道。
賈赦得意地道:“好奴才,來得好,以后你就是大管家,馬上帶人把環老三這小雜種綁來見我。”
王善保喜得樂開了花,那覬覦大管家的位置十幾年了,可惜賴家勢大,賴大和賴二兄弟一直把持著榮寧兩府大管家的位置,根本沒機會得手,后來賴大賴二管款跑路,被賈環派人抓回來送官法辦了,林之孝上位當了大管家,自然也沒他王善保的份。
嘿嘿,如今大老爺咸魚翻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該論到我王善保發達了!
“好哩,奴才馬上把環老三抓來。”王善保答應了一聲,立即便帶著人直奔園子。
賈赦指著一名不知所措的奴仆,喝問道:“大太太何在?”
那名奴仆吃吃地道:“在……在老太太屋里。”
賈赦聞便徑直往后宅方向而去,他一直對賈母偏心弟弟賈政不滿,更是恨她明明手里有錢,卻聽信賈環的“饞”,不肯拿出來替自己退莊贖罪,害得自己被關了大半年,幸好,自己如今時來運轉,終于“飛黃騰達”了,倒要看看這老太婆怎么說。
再說賈珍那貨,同樣率著一隊叛兵回到了寧國府,將門上的封條撕毀,闖了進去,可惜寧國府當初連奴才都被抄沒充公了,如今偌大的宅子空空如也,到處都是雜草和蛛網。
賈珍見狀更是又氣又恨,一問之下,得知老婆尤氏和幾名姬妾,還有賈蓉和秦氏夫婦都搬到榮國府居住了,便轉身往榮國府而來,想起出賣自己的賈薔更是恨得牙癢。
此時的榮國府后宅,賈母等人已經得知賈赦和賈珍回來了,正自高興著,賈赦和賈珍便聯袂而至了,撲通的跪倒在面前,叩頭道:“老太太,孩兒(侄兒)回來了。”
賈母又喜又疑,忙道:“回來就好,起來吧,可是皇上赦免了你們。”
賈赦站起來冷笑道:“這昏君遠在遼東,怎么可有赦免我們。”
此一出,賈母等人都驚得面色大變,直斥皇帝是昏君,大老爺不會是坐牢坐傻了吧?
賈珍得意地道:“老太太有所不知了,眼下太上皇已經復出,大老爺和侄兒不僅被赦免了,還恢復了爵位委以重任,舅老爺也恢復了兵部尚書一職,甚得太上皇倚重。”
“原來如此!”賈母恍然大悟,卻是面色變幻不定,良久才道:“那……是太上皇復辟了?”
賈赦嘿嘿笑道:“太上皇只是復出號召清君側而已,太子仍舊攝政監國。”
賈母淡道:“復辟便是復辟,清君側不過是借口罷了,政兒如今在何處?”
賈赦冷笑一聲道:“政弟這榆木腦袋不肯跪拜太上皇,已經被關押起來了,老太太和太太最好勸一勸他識時務,否則恐對咱們賈家不利。”
此一出,賈母和王夫人均變了面色,而大太太邢夫人、賈珍媳婦尤氏卻是喜形于色,至于王熙鳳則是暗喜,二叔王子騰官復原職,幫助太上皇成功復辟,這可是從龍之功啊,所以王家很快又要起來了,相信比以往什么時候都要更加輝煌。
王熙鳳這段時間跟賈璉鬧得極不愉快,被逼接納了賈璉的小老婆,心里又妒又恨,可惜娘家不給力,她也沒辦法再像以前般拿捏賈璉,現在好了,二叔官復原職,又得太上皇寵信,看賈璉還敢不敢給自己臉色。
咚咚咚……
這時一陣陣鐘聲從紫禁城的方向傳來,這是朝鐘,城中的大臣聽到朝鐘,必須以最快速度前往奉天門外朝見天子。
賈赦道:“朝鐘響了,請老太太立即更換朝服,率領咱們家所有命婦前往奉天門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