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鈞的這首《聽聞遠方有你》,旋律溫柔動聽,曲調婉轉而纏綿,此刻賈環用洞簫吹出來更是自帶一絲淡淡的傷感,所以更加撩動人心,一曲吹罷,四下俱寂,唯余明月高掛,樹影斑駁,頗有點“東船西舫悄無,唯見江心秋月白”的味道。
良久,眾人才回過神來,林黛玉卻還怔怔地看著賈環,似乎還沉浸在纏綿動人的簫聲中。
“小哥哥,這是什么曲子?能不能教我吹?”小邢沅迫不及待地問。
賈環笑道:“當然可以,這首曲子叫……”
賈環話說一半便頓住了,心里有些犯難,這首《聽聞遠方有你》雖是作者回憶兒時與奶奶生活的快樂時光,源自作者對奶奶的思念和愧疚(作者沒能見上臨終前的奶奶一面),但其聽歌詞,你完全可以當成一首情歌來聽,在現代自然沒什么,但在禮教大防的封建社會,顯然是有點過于“奔放”了。
“叫什么?”小邢沅見賈環頓住,便好奇地追問。
賈環笑了笑道:“暫時還沒想好,等想好再告訴你。”
小邢沅有點失望了哦了一聲。
林黛玉卻是沒那么容易糊弄的,這首曲子賈環吹奏得駕輕就熟,不太可能沒起名字,便問道:“曲名沒起,那曲詞總該有吧?”
賈環硬著頭皮道:“新譜的曲子,詞也還沒填,要不林姐姐幫忙填一首?”
“小女子才疏學淺,可不會填這種風格古怪的曲子,還是環弟自己填吧,什么時候填好,記得錄一份給我,這可是你欠我的曲子,可不能賴賬。”林黛玉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賈環,仿佛在說,我信你個大頭鬼。
賈環只好裝傻道:“好吧,等我填好了再給林姐姐點評。”
接下來,眾人又聊了一會,眼見月影西移,冷露沾衣,便各自散去休息了。
俏平兒服侍完賈環躺下,正打算回外間的小榻歇下,結果卻被某人攔腰抱回床去,不由嬌呼一聲,下一秒,某人已然輕車熟路地上位。
“小祖宗,噢,別鬧了,圓圓就住隔壁房,仔細她聽見了……嗯!”平兒嘴上低聲告饒著,卻很快便在某人的攻勢下,徹底敗下陣來。
事畢,賈環這才心滿意足地躺下,俏平兒滿臉紅霞,仿佛春天盛開的海棠一樣嬌艷浴滴,她輕手輕腳地穿上貼身小衣,取來清水擦拭干凈二人,便欲回外間去,然而某人又一把將她抱了回來。
“我的好祖宗啊,真不敢再鬧了,仔細虧了身子,可不是頑的,馬上就要鄉試了。”平兒有點著急地低聲嗔道。
賈環摟著其柔軟溫香的纖腰笑道:“平兒姐姐今晚就在這睡吧,也省得挪來挪去的。”
平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臉上有點發燒,不過心里卻十分受用,柔聲道:“只是婢子怕影了響三爺休息。”
“怎么會呢,摟著平兒姐姐反倒睡得更香了。”賈環笑,說完雙手緊了緊。
平兒心里歡喜,轉身摟著賈環,讓其靠在自己柔軟的懷中,輕道:“那三爺快睡吧,剛才外面已敲過三更鼓了。”
賈環愜意地蹭了蹭,然后合上眼睛,不一會便鼾聲微微,似乎已經睡著了,不過平兒不知是云雨后過于興奮,抑或是有心事,一直睡不著,反倒越發的清醒了,又擔心會吵醒了賈環,所以一動不敢動,只眼光光地看著羅帳頂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悠悠地嘆息了一聲。
此時,賈環卻睜開了雙眼,關心地問道:“平兒姐姐為何嘆氣?”
平兒的俏臉刷的一下便燒起來,吃吃地道:“原來三爺沒睡著啊,嚇了婢子一跳,沒……婢子沒嘆氣啊,三爺聽怕是聽錯了吧。”
賈環坐了起來,拉住平兒的手,正容道:“平兒姐姐是身體不舒服,抑或是受了什么委屈?若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也千萬要告訴我,可別藏在心里才好。”
平兒心里暖洋洋的,連連搖頭道:“婢子沒有不舒服的,林姑娘和這里的下人也對我很好,哪有什么委屈的。”
“那肯定是我不好了。”賈環笑道。
平兒柔聲道:“才沒有,小祖宗你別瞎猜了,快睡覺才是正經,明日還要早起攻書呢。”
“真的沒有?”賈環認真地看著平兒,后者點頭道:“真沒有呢!”
賈環聞只好重新躺下,忽然醒起一件事,便道:“對了,圓圓應該跟平兒姐姐提起過曼達琳了吧?”
平兒的俏臉閃過一絲不自然,點頭道:“圓圓的確跟婢子提過了,說是林老爺賜給三爺的洋婢,生得金發碧眼,模樣極俊,個兒還高,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賈環笑了笑道:“曼達琳后日午間應該就到揚州了,到時你們先認識一下,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平兒姐姐你教教她,以后大家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平兒強顏笑道:“那敢情好,金眼碧眼的西洋美人兒,婢子還沒見過的,早盼著見一見了。”說著眼底閃過一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