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林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下樓,指著他棕色微卷的頭發結結巴巴道:“哥,你、你什么時候染的頭發,居然還燙卷了!”
“昨天晚上染的。”他伸手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扶扶眼鏡,也不知怎么動的,走路的姿勢瞬間改變,慢悠悠的,帶著點悠然自得的味道,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雙眸柔和的看著余疏林,一副溫柔好哥哥的樣子:“會被認出來嗎?”
這簡直就是變了個人!色系直接從冷變暖,氣勢神態全部變了,能認得出來才怪!他搖搖頭,豎拇指:“哥你好厲害。”
梁舟表情恢復冷硬,皺眉扯了扯自己微卷的劉海:“就不該聽凌春的建議去亂燙什么頭發,麻煩。”
余疏林看他大步走過來,仍是平時干凈利落,雷厲風行的模樣,與身上這身裝備畫風相差巨大,不由得笑出了聲。
梁舟端牛奶的手一頓,眉心一跳:“很好笑?”
“不不不。”余疏林咧嘴,真心夸道:“哥哥你不管穿什么都很帥!”
“唔。”梁舟受用的點頭,將牛奶遞給他,若無其事般的問道:“那你比較喜歡我哪個樣子?”
余疏林愣了愣,小心仰頭觀察一下他的神情,接過牛奶,垂頭,乖巧的喝掉:“哥哥覺得最自在的樣子,就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梁舟挑眉,也就是說,只要是他喜歡的,疏林就喜歡?他的眉眼舒展開來,嘴角也悄悄翹起,好久都沒壓下去。
到學校之后,梁舟直接去了家長們開大會的小禮堂,余疏林則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上午的家長會跟學生沒什么關系,整個年級的家長全被提溜到小禮堂聽學校領導講廢話去了,下午才是家長會的重頭戲。
教室里鬧哄哄的,王志見余疏林到了,第一時間蹦過來,搭住他的肩膀,賊兮兮問道:“你家來的是誰?我跟你說,剛剛劉芬的媽媽在教室里罵她了,太可怕了。”
“我家來的是我哥。”余疏林回道,眉頭微皺:“劉芬成績那么好,又是學習委員,為什么會被罵?”
王志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曖昧起來,眼中滿是八卦:“就那個啊,隔壁班的那個體育委員,就那個長的人高馬大黑黑壯壯的那個,突然跑來班上找劉芬,結果剛好被她媽媽看到了,說她早戀什么的,罵得可兇了,去禮堂的時候那高跟鞋踩的,嘖嘖。”
早戀?余疏林愣了愣,然后微微有些囧,對王志囑咐道:“這事可別再亂傳了,到底是女孩子,臉皮薄,別影響到人家的學習情緒。”
“你說話怎么跟老師一個調調。”王志嫌棄的撞撞他,隨即笑嘻嘻道:“我知道啦,劉芬也怪可憐的,我不會到處說的,本來也是跟你關系好才跟你提這茬的。”
“知道你好心。”他笑著回道。
因家長會的緣故,教室里人心浮躁,老師索性也不講什么課了,發了幾張試卷讓學生們做。
小禮堂的大會結束時,學生們還沒放學。梁舟拿著手中的幾張資料,心情不錯的拐到教學樓,跟著其他家長,準備去看看余疏林上課的樣子。
家長們的到來讓教師里安靜的氣氛瞬間吵鬧起來,講臺上的老師拍了拍桌子,眾人這才漸漸安靜下來,但做題時卻顯得越發心不在焉了。
余疏林正在解一道數學題,才剛把輔助線畫好,袖子就被楊瑟瑟輕輕扯了扯,他轉頭看她,小聲問道:“怎么了?是哪道題不會?”
“不是。”楊瑟瑟壓低聲音,臉紅紅的,指了指外面,低聲道:“外面有個帥哥在看你,是你認識的嗎?”
“有人看我?”他轉頭看向窗外,然后被站在窗邊密密麻麻的家長們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人站在外面?”